再自己去寻些流民做调研。
南市离太学其实不远,婉儿小声提示了祖阳,说祖家几位公子都在太学就读。祖阳只“哦”了一声,并没有去看看的意思,婉儿知趣换了话头。
他现在在祖家还没有什么声望和地位,去了太学就是在做无效社交,上赶着让几位堂兄叨叨自己,何必呢?中元节将近,祭祖时这些堂兄自然会见到,不必急于一时。
车夫算是二叔的心腹,名叫石三,乃是祖家部曲的家生子,自小得以跟随二叔、三叔习武,是荡阴大败时护着二叔一路回家的功臣。
祖阳本就嘴甜,路上东扯西扯一口口“石叔”的叫着,让那健壮汉子颇有些受宠若惊,可到底是熟悉起来。
远离了洛阳后,祖阳随口问了问:“石叔,咱们雇的那几名护卫,身手与你相比如何?”
石三将牛向右赶了赶回到车辙里,憨厚一笑:“回公子,那五个都是些花把式,不济事的。放对的话,挨不得我几下突刺。”
想起那几个刻意露出胸毛一脸不好惹的壮汉,祖阳不禁莞尔,复又想了想问:“若是他五人结阵来战,石叔可有把握?”
石三“嘿”了一声:“公子,那几个都是散漫性子,真若搏命是结不成阵的。当先放倒一个就得丧胆,馀下几人在下略费些手脚,也能砍杀干净。”
祖阳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番对答倒也符合他对此时战斗的认知。双方没有披甲、没有强弩,武艺高低的差距就是鸿沟。
一个百战悍卒、老练高手可不是寻常几个闲汉就能对付的,尤其还是市井里的江湖人。今后组建队伍、建设军队还是要慎重些,兵源素质很重要。
脑子里不断转着各种念头,可心底的一丝阴霾还是不可避免的浮了起来。
耳畔婉儿则哼起了小调,鸟鸣、飞虫、温热的空气、倒伏的草茎、轮子碾过车辙的声响都让人觉得安逸迷醉。
若非知道华夏的浩劫将至,祖阳怕自己也会沉湎于这样的氛围里。
炊烟袅袅、阡陌相连、田园牧歌,自己还是个士族子弟。他完全可以象王昱一样没事斗鸡走狗,调戏女婢,享受阶级剥削带来的单纯快乐……
啧啧,可惜啊。
自己的目标已经定了,道不同,再看这种人物就愈发感叹于对方的没心没肺。
得把“谋官”的事情提上日程了,不能一直这么弱小。
路还长,走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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