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顺着去爬,他能一路登月。
一句话而已,登时惹得王昱对他好感大增,话痨兄立刻便开始滔滔不绝,竟没惹得王昱厌烦,好似臭味相投。
好一会儿,还是管事提醒王昱这才招呼众人落座。
沿着曲水自高而低,林间或以平整光滑的大石为榻,或由工匠仿胡风而制大床,所有陈设皆仿自然。
众人各自按着家世、官职、年岁落座,并无何人起异议。
常山王作为宗室王亲陪坐在王昱的下首,他似是第一次参加这般规格的谈玄盛会,垂足坐在大石之上显得有些兴奋。
祖阳被安排在了第二层,位置不高不低。借着落座的间隙,他好好打量了一下司马珩,将他手脚间的局促和兴奋尽收眼底。
眼角馀光见李钊冲他点点头,祖阳便也做了回应。
司马珩,这是他未来谋官的关键角色,也是目前整个计划的重要一环,他需要一个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的宗室子弟。
靠武鸣、李钊做足了铺垫,今日他更要一鸣惊人,就是为了能引起这位王爷的兴趣。
落座之后,仆役们大多都已退下,换上了一队身段玲胧的侍女,为诸位名士一一奉上茶汤、酒樽和麈尾。
瓜果牛羊俱是冷餐,也以餐案的方式一一摆在众人面前,但此时无人动箸。
王昱拍拍手,作为东主擎着玉爵起身道:“诸位高贤,昱今日卜了一卦,巽风相随,谦言通玄;群贤毕至,妙理自现。
“今卦得《巽》之九五,刚巽乎中正,柔皆顺乎刚——恰似诸君心性通透,言辞如风入林,必激清论之澜!”
谈玄是高雅事,是社交事,自不能一上来就如大学生辩论赛般亮明规则,唇枪舌剑。
王昱先是叙了与诸人的渊源,随后又代家主王衍和其父王澄道了歉意,再其后又引了时局维艰、生民离乱,说了今日玄谈意在参透奥妙,通达世理的空话。
在祖阳看来,所谓的谈玄更象是怎么扯淡怎么来,偏不说一句有用的抽象聚会。
可重生此世,他必须要适应这种抽象,以抽象对抽象,他相信穿越者是有这种优势的。
说罢,清谈仍未开始,王昱拍拍手却是有婢女簇拥着一名女子款款走来。
王昱笑了笑,举起酒樽一饮而尽,大袖一摆对众人道:“枯坐而谈却也无趣,今日昱为诸公添个彩头。
“若今日谁人拔得头筹,将以青娥卫一人配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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