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向外而去,此时已无人关注他的去留。
祖阳则朗声笑道:“自不是杜撰,今日满座高贤,阳岂敢戏耍诸公?阳之所言俱有依凭。昔日张骞通西域,班固越葱岭,这些事在史书中多有记载,阳略通史料,故而知之。”
听了这番话,众人恍然之馀,愈发觉得世间离奇。那希腊竟有所谓的“民主之制”,蛮夷亦有哲人“赫拉克利特”,也曾论过道之有无。
晋时人物痴迷清谈、玄理,连儒家经典都不愿深究,更何况史书古籍。见祖阳信誓旦旦,声称这些事多在史书中有载,于是便多信了七七八八,还觉得意犹未尽。
想到这,众人愈发觉得那吕氏子弟惹人厌恶,扫了众人兴致。
梧桐叶沙沙作响,七月毕竟已经入秋,树梢有叶子飘然坠落。
李钊一路疾步而走绕出翠梧园,遇到王家管事则推脱有些急事,不断按记忆去寻走。直到地近院墙,他才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简,咳了咳将之抛到墙外。
等了片刻,墙外亦有咳嗽声应和,李钊心下安定,重新走回了院子。
园中,众人一时间都没了去论“有无”的心思。裴辰兴致颇高,直接向王昱借了一套《史记》与《汉书》,王昱自无不可,着仆役去他及父亲的书房搬运。
那吕朗打断了祖阳的叙述,本是想要一阐自己的玄义。
却不料,他起身说了一会儿四下里却都在议论纷纷交头接耳,或是凑到裴辰身边去翻阅史书,讨论着极西之地的诸多奇妙,根本无人听他说话。
尴尬之馀,他自己小声拜谢了不存在的听众,自顾自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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