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象又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无分好坏。他心中清楚,这世道——慈不掌兵。
“开门!”
祖逖的喝令从箭楼传来,包铁木门轧轧开启的声响惊飞了护城河边的灰鹭。一名祖家部曲气喘吁吁的入内,带来了洛水以北最新的消息。
巳时三刻,坞堡中心的议事堂飘出柏枝燃烧的焦香。
祖纳、祖约、祖道重、祖涣、祖智、祖阳连同祖家旁支的诸多叔伯、子弟俱都在此。
祖逖坐在厅堂上首,向众人介绍了昨夜洛阳发生的种种事端。
“前几日南市乱民袭击裴妃车驾,歹人企图混进金墉城……”说到这里,他瞥了祖阳一眼,后者无事人一般,继续倾听。
“当时抓了两个活口,被廷尉在审……”祖逖的话不疾不徐,只是在平铺直叙传达着信息。
祖阳就此确认祖逖其实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而且,这个渠道的级别不低,只是若非事关重大,对面不会给他递消息而已。
否则,祖逖不可能将今日事情知道的这般清楚又这般迅速,那日“常山国中尉”的事,他也不会让祖阳措手不及。
一边听着一边想着,祖阳终于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北军中候吕雍、度支校尉陈颜等,图谋劫出惠皇后羊献容,谋立清河王司马覃为太子。
昨夜,牙门军入洛阳城,诛杀众多首谋,司空王衍囚司马覃于金墉城。
祖约已是凛然,下意识问道:“王衍敢囚禁宗室,陛下也已下诏?”
身旁,祖纳摇摇头,不客气道:“陛下不会主动掺和这些事,王衍、太傅怕是矫诏行事。”
厅堂里一时间议论纷纷。
羊献容早先便曾打算谋立司马覃为皇帝,以便自己成为太后,结果被司马炽飞马夺了皇位囚禁于金墉城。
却不想,时至今日还有她的拥趸存在,竟还私下发展出了一派势力。
祖阳撇撇嘴,对羊献容、司马覃的生死毫不关心,只觉得这大晋真是够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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