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咤闹海————
每日里所知所得竟都不会重复,他才未及弱冠啊,哪里学得这般驳杂渊深的见识?
在侍女搬来的胡凳上落座,她旁观起了婉儿和自家侍女的棋局,几日来她对这“五子棋”也愈发觉得有趣起来。
一眼过去,她立刻看出了几个对付婉儿的棋眼,但并未出声干预,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婉儿聊天。好一会儿,她似不经意般问道。
“对了婉儿,你家公子可让你侍寝了?”
其他侍女们立刻嬉笑着挤眉弄眼,婉儿也红了脸,缩着脖子摇头道:“不曾的,公子不愿。”
“哦?”王景风有些意外,笑问道:“婉儿这般娇俏,他竟还不愿,莫非是块木头?”
“公子说,婉儿未成年,不能犯罪。”
未成年?婉儿今年该已有十四岁,倒是明年及笄,可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纪。
再说,这如何扯得上犯罪?《晋律》中可有这等条文?
王景风有些迷糊,但莫名的心底一松,对婉儿和祖阳都愈发满意。
天色渐晚,婉儿、兰儿都要回去侍候自家公子。王景风让她们把胡桃酥俱都带上,又赏了一包瓜果,两个女娃欢天喜地的走了。
祖阳倒是没急着去休息,拉上了祖智,着云真、金羽等人抬着煮好的豆汤跟随他一道,众人在北上队伍中来回慰问兵士。
这一路走的缓慢,看似降低了强度,可却是让这些老弱病残们颠簸更久,队伍中生病的、虚弱的士兵们愈发多了。
看着祖阳再度抬着豆汤过来,这些身在异乡、漂泊无助的游子们俱都围拢过来,不断舔舐着干裂的嘴唇。
“谢公子赏!”一个半大孩子捧着碗从祖阳手里接了碗豆汤,也不嫌烫嘴,吸溜了一口呼哧着咧嘴道着谢,露出一口豁牙。
祖阳没让众人排队,而是自己与部曲抬着陶釜行走在营地当中,一一去寻到身体孱弱、或老迈年幼的兵士。亲手将粮食盛给对方,换回一声声的“谢”。
祖阳粮食确实要紧,但他不打算做吝啬鬼。力所能及的帮帮周围人,至少求个心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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