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觉得鲁公夫人如何?”
“恩?“祖阳笔锋未停,狼毫在竹纸上勾出“绍”字最后一横,“聪慧“想了想补充一句“实干”,那日南市扑向老鬼的身姿一闪而过,他又加了句赞叹“果敢”。
“那“婉儿声音突然低下去,好奇转头,“公子对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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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芯突然爆出灯花,祖阳搁笔轻笑:“没谱的事。”他吹干墨迹将信缄折好,“别乱传说,免得坏了她人名节。”
窗外北风卷着沙粒敲打窗棂,远处传来守夜士卒的梆子声。
祖阳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格窗,望着残月下起伏的城墙轮廓:“在邺城只住两日,拜会过丁绍、王粹,安顿好粮草,我们就继续启程。”
“可夫人她,似对公子有意的。”
祖阳没有回身,烛影在他眉骨投下深深阴影,“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此刻,西厢的小院里气氛却愈发尖锐。和世攥着诗笺的指节发白:“夫人,我自知不该背后嚼人舌头。可祖士明其人轻浮,我觉得有必要让夫人知道。”
西厢馆驿的主屋亮着灯火,但门扉紧闭着,毫无反应。
和世也不在意,大声道:“祖士明并非祖氏嫡子,他才学平庸未入太学,在士林当中没有一丝一毫声望。
“夫人怕是不知,他现在每日里都要与他家部曲厮混,早晨、黄昏还与那些人一道席地而坐,教授他们识字,简直辱没斯文————”
和世说得起劲,他对祖阳本不甚在意也不熟悉,可黄昏时窥见秘密后他便立刻四下打探,而后痛心疾首。
祖家偏房之子,无才无德,连孝廉都未评举去常山小国做了王国官————何其可笑?
这等人却能让王景风并辔同行,显然是女子见识浅薄,被那厮给哄骗了!
强烈的责任心夹杂着委屈涌来,让和世越说越是激动,偏偏他还要控制下声调。他要让王景风知道他并非平白嫉妒之人,他只是爱她爱的太深,不忍她被人欺骗。
“够了!”西厢的门忽然开了,王景风没戴幕篱,俏脸含煞出了屋子。
残月如钩,光亮姣洁,一瞬间就让和世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再见这等容颜,无数的诗句便纷杂翻涌,却都让他觉得形容不够恰当妥帖。
有了—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当真倾国倾城也!
王景风深深吸了口气,突然拂袖,金丝发带从袖中滑落也浑然不觉。
她对和世冷冷道:“祖生腹有韬略、见识不俗、每日里都在整饬部曲,哪件不是实事?和公子日日吟风弄月,不知者便勿轻言是非。另外,妾身与何人交往,尚无需他人置喙!”
和世此时已顾不得什么祖阳,他赶忙赔笑将手中漆盒递了过去:“夫人,这是我让娘亲新作的胡桃酥,洛阳快马送来的,知道你爱吃。”
“公子慢走,不送!”王景风直接关了房门,留下一句警告:“公子再若纠缠,莫怪妾身翻脸。”
夜枭在枯树上发出凄厉啼鸣,和世望着紧闭的房门发愣。
好一会儿他挤出一个笑脸,将漆盒放在门外台阶上,嘱咐道:“胡桃酥我就放在门外,夫人吃完我再让洛阳送来就是。”
心中想到:她猝然得知祖阳其人底细,心头忿忿,羞恼迁怒于我实属人之常情。自己是大丈夫,不能怪她,要怪就怪那骗了她的无良之人————
“好好休息”和世轻声说了一句,门内没有声音,但他又好似听到了轻轻一声“恩”,手指缠绕着金丝发带,登时心头再度萦绕起了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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