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提到了西弗勒斯改良的魔药与发表的几篇论文。
西弗勒斯抬起眼,对上那双红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您过奖了,先生,只是……一些尝试。”
“难能可贵的品质。”他似乎对西弗勒斯的兴趣更深了,但他没有再深聊的打算,目光转向了旁边的伊恩。
“那么,这位是?”
斯拉格霍恩连忙接过话头,“啊,这位是伊恩·博克,同样是我俱乐部里出色的年轻人,约翰和莉亚的孩子,您或许知道,博克先生目前在法律执行司任职,博克夫人在圣芒戈也是相当受尊敬的治疔师。”
“博克……”他缓缓重复,“一个古老的姓氏,与翻倒巷那边也有些渊源,不是么?不过法律执行司和圣芒戈……倒是选择了更规整的道路。”
伊恩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家族分支众多,选择自然不同,家父家母只是选择了他们觉得合适的方向。”
伏地魔似乎低笑了一声,“明智的选择往往需要审时度势。”
说完,他不再看向伊恩,招来了一直在几步外等待的雷古勒斯,一起离开了城堡。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舞厅中紧张的气氛才开始消退。
紧接着,交谈重新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带着某种压抑后的兴奋与躁动。
伊恩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有些潮湿。
他侧头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伊恩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被几个兴奋的高年级围住,红光满面地讲着什么,目光还时不时骄傲地瞥向西弗勒斯的方向。
“出去透口气?”伊恩低声说,声音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西弗勒斯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他们悄然退出舞厅,走向走廊的一处侧窗。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谁都没先开口。
伊恩望着窗外,忽然说:“他对你很感兴趣。”
西弗勒斯顺着伊恩的视线望出去,半晌才低低地“恩”了一声。
“不只是对才华,”伊恩没回头,声音比平时轻,“更象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
“斯拉格霍恩教授眩耀的太多了。”他语气平静,似乎被盯上的是别人,“那你呢?他提起时,语气不太一样。”
“博金先生……他的渠道足够引起这位大人的兴趣,而我家,是并不显赫的远亲,属于可以观望,也可以施压的类型。”
他看向西弗勒斯,“他最后那句话是在提醒我,也是提醒你。”
“审时度势。”西弗勒斯重复道。
“对。”伊恩点头,“他在告诉你,靠近我,可能得不到某些圈子的完全接纳,也在告诉我,靠近你,就得明白你身上已经打上了潜力股的标签,而这标签是谁贴的。”
“我不会添加任何……茶话会。”西弗勒斯也看向伊恩,认真道。
“我知道。”伊恩笑了笑,笑意却没完全到达眼底,“但拒绝需要技巧,更需要资本。你的资本是你的脑子,和那些还没做出来的东西。”
他理了理衣服,“走吧,里面快切蛋糕了,缺席太久,斯拉格霍恩教授会满城堡找他的璀灿新星。”
……
深夜回到寝室,凯文一头栽倒在床上,哀嚎:“梅林的袜子!我笑得脸都僵了!他们干嘛老问我爸爸对魔法体育运动司新规的看法?我爸就是个办公室职员!”
亚里斯正在解领扣,“他们在收集信息,评估每个家庭的态度倾向,特拉弗斯级长问了我不下三次,关于我祖父在妖精连络处任职时经手的几份古老契约是否还具有现实影响力。”
他看向西弗勒斯和伊恩,“你们那边更不轻松。”
“习惯了。”西弗勒斯已经脱掉外袍,正在整理书桌,背对着他们。
伊恩倒在扶手椅里,长腿搭在脚凳上,“至少南瓜汁管够。”
凯文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压低了声音:“说真的,那个大人,他看人的眼神,象在给古董估价,西弗,他跟你说话的时候,我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西弗勒斯整理书脊的动作停了一瞬。“他很懂魔药,”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言。
接下来几天,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气氛更加微妙,高年级,特别是即将毕业的七年级,经常在那大谈特谈那位大人的事迹,引得一些低年级也异常向往。
假期结束前一天晚上,伊恩收到了家里的来信。
莉亚的字迹流畅,问了问圣诞过得如何,叮嘱注意保暖,末了附了一句,笔迹稍重:“约翰司里最近事务繁多,涉及一些陈年条例的重新解释,你们在学校,专注学业便好,勿要被其他琐事分心,翻倒巷的远亲送来些新年贺礼,已妥善处理。”
伊恩看完,把信纸在掌心揉了揉。母亲的话再明白不过:魔法部有动向,家里与博金-博克那边的往来被注意到了,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