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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抬起头。
“你不会。”伊恩重复,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因为你会在那之前,先把工具砸了,就象今天,你把推导笔记交出去的时候。”
西弗勒斯怔怔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伊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怕自己不够坚定,怕诱惑太大,怕某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炉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我也怕。”伊恩说,声音低而稳,“怕你走得太远,怕我拽不住,但怕没用,我们能做的,就是盯紧那条线,你盯着你的,我盯着我的,谁要是脚滑了,另一个人就喊一嗓子。”
他伸出手,不是碰肩,也不是勾脖子,而是摊开掌心,停在半空。
“就象现在,你要是觉得冷,觉得这屋里太闷,或者就是烦了,把手放上来,我拉你出去透口气。”
西弗勒斯看着那只手。
指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魔杖留下的薄茧,还有上次处理毒角兽角时不小心烫到的一点红痕。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碰到伊恩掌心,有点凉。
然后整个手掌复上去,握住。
伊恩收拢手指,用力握了一下,很快松开。
“行了。”他回到自己床边,“睡觉,明天还得应付亚里斯的情报轰炸呢。”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和一点潮意,不知道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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