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上报,而是自己处理。”亚里斯总结,“鲁莽,但……符合某些格兰芬多的作风。”
“直觉。”伊恩扯了扯嘴角,“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学院不怕死的家伙,但不管是谁,这都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事。”
“那我们就当没看见?”凯文有点不甘心。
“看见,记下,然后闭上嘴。”伊恩走过去,拍了拍凯文的肩膀,“凯文,这事水太深。非法阿尼马格斯本身就能惹上大麻烦,更别提可能牵扯到狼人,甚至……更后面的东西。”
他没明说,但凯文和亚里斯都听懂了。
“我们只是四年级学生,”西弗勒斯转过身,声音平静,“首要任务是活着毕业,其他的,知道太多没好处。”
亚里斯点点头:“西弗勒斯说得对,这件事,我们四个人知道就够了,泄露出去,对谁都没好处,甚至可能引来真正的麻烦。”
凯文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好吧,我就是觉得,霍格沃茨好象越来越不对劲了,以前顶多就是皮皮鬼恶作剧,密室传说,现在又是黑巫师,又是狼人,还有非法阿尼马格斯学生……”
“时代在变。”伊恩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很多人想假装看不见,但变化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别掉队,也……别站错队。”
三人都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揭过了这个话题。
……
第二天早上,礼堂里还有些清冷。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比平时安静些。
西弗勒斯端起牛奶杯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
他面前的盘子几乎没动,脸色是种不健康的灰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象是被抽干了精力,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燕麦粥,动作迟缓。
莉莉就坐在卢平旁边,正把果酱碟子往他那边推,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卢平对她勉强笑了笑,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伊恩把涂好黄油的面包片放进西弗勒斯盘子里,动作自然得象做了无数次。
“看什么呢?”
西弗勒斯收回目光,用叉子轻轻拨开面包片的边缘。“卢平。”
“恩,”伊恩也瞥了一眼,“象是熬了整夜,不,象是大病了一场。”
伊恩说完后,顿了顿。
他放下叉子,目光在西弗勒斯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对面长桌那个憔瘁的男孩。
亚里斯推了推眼镜,他刚才也在看同一个方向,此刻,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动作比平时慢。
西弗勒斯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很轻,只有旁边的伊恩察觉到了。
凯文还在往面包上堆煎蛋,含糊地问:“谁?卢平?他怎么了?脸色是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最近挺多人中招。”
没人立刻接话。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凝滞。
然后,亚里斯轻咳一声,用谈论天气般的语气说:“我记得,上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大概是……上个月差不多这个时候?再上一次,好象也是月中。”
西弗勒斯端起牛奶杯,没喝。“他请假很规律。斯拉格霍恩教授提到过几次,卢平先生‘身体不好’,需要特殊关照。”
“身体不好。”伊恩重复,尾音拖得有点长,“时机真巧。”
凯文总算把注意力从早餐上移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一点不对劲。
“你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伊恩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恢复平常,“快吃吧,魔咒课要迟到了。”
但那天下午,当他们在有求必应屋里碰头,亚里斯先开了口。
“我发现,”他面前摊开一张空白羊皮纸,羽毛笔悬停,“尖叫棚屋每月固定时间的闹鬼,极有可能是狼人变身引发的动静,而昨晚我们看到的,加之今天那几个格兰芬多的表现,很有可能……”
凯文张着嘴,羽毛笔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掉在桌上,“你是说……卢平是……那个?在里面?”
西弗勒斯背靠着书架,“征状符合,狼人在月圆之夜变身,消耗巨大,次日的虚弱是典型特征。”
“可是……”凯文挠挠头,“他是学生啊!霍格沃茨怎么会……”
“这就是关键。”伊恩打断他,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屈起,“如果他是,他能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
他看向其他人。
亚里斯的笔尖在羊皮纸上点了点,写下两个字,又迅速划掉:“校长知情,并允许。”
空气安静了几秒。
“所以,那三个阿尼马格斯……”凯文慢慢瞪大眼睛,“他们知道!他们是去……陪他?或者保护他?防止他跑出来?”
“更可能是防止他伤害自己,或者在变身失控时提供某种……安抚或控制。”亚里斯分析,“变成动物形态,或许是狼人在兽性状态下更能接受的方式?这点需要查证。”
“没必要查证。”西弗勒斯把记忆瓶放回口袋,声音平静,“知道这个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