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回地窖的路上,伊恩转向西弗勒斯,“圣诞礼物想要什么?实用的,还是稀有的?”
“随便。”西弗勒斯答的飞快。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伊恩凑近一点,仔细看他表情,“刚才在舞会上,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西弗勒斯身体微微一僵,别开脸:“没有。”
“有。”伊恩笃定地说,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我看到你站在那儿,脸色比冰柱还冷。”
“……你看错了。”
“行,我看错了。”伊恩从善如流,但笑意更深,“不过,下次你要是再摆那种脸色,我就当你是在吃醋。”
西弗勒斯耳根一热,猛地转头瞪他:“我没有!”
“我说‘当你是’。”伊恩无辜地眨眨眼,手收回来,插进口袋,“好了,快点走,外面冷,亚里斯说凯文藏了瓶黄油啤酒在寝室,我们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喝。”
他率先转身往回走,步伐轻快。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瞪着他的背影,夜风刮在发烫的耳廓上,冷热交织。
半晌,他才迈步跟上去。
回到地窖时,公共休息室里还有几个学生在低声谈笑,炉火燃得正旺。
凯文果然掏出了一瓶黄油啤酒,亚里斯正试图用温度咒保持最佳口感,见他们回来,凯文兴奋地招手。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看到你和沙菲克跳舞了,伊恩,挺象那么回事!”
“任务而已。”伊恩接过亚里斯递来的杯子,“你们呢?”
“马琳答应了,”凯文脸有点红,“我们跳了两支,她居然知道蒙特罗斯喜鹊队去年的战术调整!”
西弗勒斯握着杯子,听着凯文兴奋的叨叨,亚里斯冷静的吐槽,伊恩偶尔插一句调侃。
伊恩靠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身体不知不觉的靠向他,很暖和,西弗勒斯没有避开。
深夜,他们回到寝室,凯文很快就睡着了,亚里斯床头的灯也灭了。
西弗勒斯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水声,对面床,伊恩的呼吸平稳悠长,似乎也睡着了。
黑暗中,西弗勒斯睁着眼,望着床幔顶。
舞池的光,旋转的身影,伊恩向他伸出手的样子,肩上的温度……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猫头邮差带来了家里的包裹。
伊恩打开包裹,里面整齐叠放着两件厚毛衣,一件深灰色,一件墨绿色,都是柔软的山羊绒织成。
还有一大盒莉亚拿手的姜饼和果酱馅饼,香味隔着油纸透出来。
约翰的字条简短,但“不太平”三个字写得格外重。
墨绿色那件毛衣明显是给西弗勒斯的尺寸。
伊恩把它拿出来,下面还压着几双厚袜子和一条围巾,针脚细密,颜色是沉稳的深蓝。
“我妈给你的,”伊恩把毛衣和其他东西推到西弗勒斯面前,“说你那件旧了,今年冷。”
西弗勒斯看着那堆东西,手指在柔软的羊毛上碰了碰,没说话,只是轻轻“恩”了一声,把毛衣仔细叠好,和其他衣物放在一起。
凯文眼尖,凑过来看:“哇,博克夫人手真巧!我妈只会给我寄糖果,还不让多吃,说对牙不好。”
“那你该庆幸牙齿还在。”亚里斯从自己的包裹里抽出一本册子递给西弗勒斯,“博克夫人很细心,今年冬天确实比往年冷。”
西弗勒斯又“恩”了一声,将他们送的礼物一一归置,伊恩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去拆那盒点心,香甜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
“姜饼!”凯文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凑过来。
“少不了你的。”伊恩掰了一大块递给他,又分给亚里斯,最后将一块型状最规整的姜饼递给西弗勒斯。
下午,雪下大了。
凯文拖着亚里斯去黑湖边打雪仗,虽然亚里斯表示更想研究雪花的结构,但最终还是被凯文一个雪球砸在眼镜上,无奈地添加了“不科学”的混战。
伊恩和西弗勒斯则在城堡里漫无目的的游荡,西弗勒斯很少做这种纯粹浪费时间的事情,但伊恩总有他的道理。
“呼吸点新鲜空气,比闷在地下强”,“顺便熟悉巡逻路线”,或者更直接的,“你就当陪我”。
最后这个理由,西弗勒斯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拒绝。
他们走过一段挂着许多优秀毕业生合影的走廊,上面有约翰,有莉亚,也有艾琳……
“想过毕业后吗?”伊恩问。
西弗勒斯沉默片刻,“研究,魔药,或者……黑魔法防御术。”
“不打算去圣芒戈或者魔法部?”
“那里规矩太多。”
伊恩点点头,象是早已料到,“我打算去草药协会试试,我妈那边,有些关系,到时候,我就做你的专属供货商。”
西弗勒斯侧过脸,对上他的视线,里面有很认真的东西。
“恩。”西弗勒斯应了一声。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一段偏僻的旋转楼梯附近,楼梯尽头是一扇彩绘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