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凯文头也不抬,“快来帮我看看,亚里斯要把我的国王逼死了!”
“观棋不语。”亚里斯淡定地移动了一枚骑士。
伊恩和西弗勒斯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炉火把他们的脸映得发红,也蒸干了从外面带进来的最后一点寒气。
“没事吧?”亚里斯抬起眼,从棋盘上方看了伊恩一眼,问得随意,但意思明确。
“暂时没事。”伊恩接过西弗勒斯默不作声递来的热茶。
亚里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低头继续研究棋盘,很快传来凯文懊恼的“啊!”声。
“这棋没法下了!”凯文嚷嚷着推开棋盘,“亚里斯,你就不能假装输一次?”
“欺骗对你没好处。”亚里斯稳稳收好棋子,“如果你现在需要的是心理安慰,我建议来块饼干。”
炉火噼啪作响,伊恩吹开茶面上的热气,西弗勒斯垂眼看着手里那杯,水面微晃。
……
之后伊恩在图书馆又遇见雷古勒斯两次。
一次是在禁书区入口,他正把斯拉格霍恩签过字的纸条递给平斯夫人,脸色依然苍白,但背挺得很直。
看见伊恩和西弗勒斯,他点了下头。
另一次是在靠近魔法史区的角落。
雷古勒斯独自占了一张桌子,面前摊开的不是常见课本,而是几本古老厚重的书。
他读得很专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移动,时不时停顿,眉心紧锁。
伊恩路过时瞥见最上面那本的标题,是《灵魂的构造:古老理论与现代魔法学》。
雷古勒斯察觉到视线,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眼里没有躲闪,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一点微弱的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地颔首,便又埋首书中。
伊恩也没说话,走开了。
“他在找答案。”晚上在公共休息室,西弗勒斯翻着魔药笔记,忽然说了一句。
“找到了会更难受。”伊恩把玩着级长徽章。
“那也好过糊涂着死。”
伊恩看了他一眼,西弗勒斯垂着眼,侧脸在跳跃的火光里显得格外清淅。
他最近又瘦了点,owls的压力无声地侵蚀着每个人,连凯文都少了些咋呼,多了点黑眼圈。
“也是。”伊恩把徽章丢回口袋。。
教室里,监考巫师的表情严肃。
魔药学实践,西弗勒斯的坩埚第一个飘出完美成型的银色蒸汽,斯拉格霍恩在考场另一端满意地眯起眼。
伊恩稳定地卡着时间完成,颜色透亮。凯文手抖加多了豪猪刺,所幸亚里斯给凯文缺省过这种场景,让他完成了熬制。
变形术理论,伊恩写得飞快,西弗勒斯在最后一道高阶转换原理题上多停留了片刻,笔尖稳健。
亚里斯提前半小时答完开始检查,凯文抓耳挠腮,在结束前一刻补上了最后半行。
魔法史,宾斯教授飘在考场上空,凯文写得手腕发酸,亚里斯条理清淅。
伊恩和西弗勒斯都早早停笔,望着窗外被魔法模糊了的阳光。
一门,接着一门。
最后一门是黑魔法防御术,虽然教授是年抛且不靠谱,但在西弗勒斯和亚里斯的双重划重点下,他们也轻松应对。
回到公共休息室,大部分人都瘫在沙发或椅子上,表情空白。
“总算……结束了。”凯文把自己扔进一张扶手椅,声音闷在布料里。
“还有成绩。”亚里斯提醒,但语气也松懈不少。
“别提醒我……”
伊恩靠进沙发,长长舒了口气,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坐在他旁边,微微仰头靠着沙发,闭上眼睛,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整个人松懈下来,那种考试期间一直绷着的劲儿没了,只剩下浓重的疲惫。
“暑假什么打算?”伊恩问,声音不高。
西弗勒斯没睁眼,喉结动了动:“蜘蛛尾巷。”停顿片刻,“还有些东西要处理。”
“然后呢?”
“不知道。”
伊恩看着他疲惫的侧脸,过了一会儿,说:“去我家吧。”
西弗勒斯睁开眼,转过头。
“反正你东西不多,”伊恩语气随意,“处理完就来,我爸妈很欢迎你,而且,”他朝西弗勒斯那边偏了偏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理所应当。
“实验室升级好了,你还没验收,那些笔记,下学期newts选题,一个人琢磨多没劲。”
西弗勒斯看着他,没立刻答应,但也没拒绝。
“就当帮我个忙,”伊恩补充,“应付我妈的热情,我一个人可扛不住。”
又是这个理由,西弗勒斯想。
他总是用这种轻描淡写却又给足台阶的方式。
“……好。”西弗勒斯最终说,声音有点哑。
第二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气氛比学期初轻松太多。
凯文活了过来,抱着一大堆零食,发誓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