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没出大事。”伊恩松了口气。
西弗勒斯“恩”了一声,转身离开窗边,重新坐回书桌后,拿起羽毛笔,目光落在论文上,眉头又习惯性地蹙起。
傍晚,消息就传开了,学生间兴奋的窃窃私语,象风一样刮过走廊。
纳威的扫帚有点不听使唤,差点把他带得撞向城堡,哈利在纳威惊慌松手后,迅速驱动自己的扫帚冲过去,在半空接住了纳威的扫帚,还顺手捞了一把差点摔倒的纳威本人。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波特先生展示了非凡的飞行本能,以及……不计后果的勇敢。”麦格教授在晚餐前碰到西弗勒斯时,简洁地评价,“我已经和伍德谈过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没过两天,哈利破格入选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成为找球手的消息就正式公布了。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巨大的欢呼,韦斯莱双胞胎把哈利抬起来抛了两次。
其他学院的学生也议论纷纷,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周围几个高大的跟班也表情阴沉。
魔药课上,火药味明显浓了。
依旧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班。这次学习肿胀药水。
西弗勒斯讲解时,德拉科一直挺直背脊,试图表现完美,但他的操作有些刻意,反而显得僵硬。
哈利和罗恩一组,赫敏似乎想指导他们,但罗恩嘟囔着“我们自己能行”。
一切还算顺利,直到步骤进行到添加干寻麻粉末。
罗恩的研磨钵边缘还沾着一点豪猪刺的碎屑,他没注意,一起扫了进去。
坩埚里的药水立刻冒出不祥的紫色泡沫,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蠢货!”西弗勒斯瞬间出现在他们桌旁,魔杖一挥,一个透明的屏障罩住坩埚,将即将喷发的药水锁在里面。
他冷冷地扫过罗恩涨红的脸和哈利紧张的神情。
“韦斯莱,波特,操作台清理不彻底,导致材料污染,格兰芬多扣十分,今晚禁闭,处理角蟾蜍的毒囊。”
哈利和罗恩垂头丧气地应了声“是”。
德拉科在对面发出一声清淅的嗤笑,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到。
哈利猛地抬头瞪过去。
“安静,马尔福。”西弗勒斯头也没回,声音冰冷,“集中注意力在你的坩埚上,你的水仙根切得厚度不均,会影响药效,斯莱特林扣五分,为你不合时宜的噪音和粗劣的准备工作。”
德拉科的笑容僵在脸上,灰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愕然和不服,但触到西弗勒斯转回来的毫无温度的黑眸时,他迅速低下头,耳根红了。
哈利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和罗恩清理操作台,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下课后,学生们鱼贯而出。
德拉科故意放慢脚步,等哈利经过时,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对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说:
“破格入选……谁知道是不是靠了名气,我爸爸说,真正的魁地奇球员可不会总是被扣分。”
哈利脚步一顿,拳头握紧了,罗恩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别理他,哈利。”
“马尔福,”西弗勒斯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平淡无波,“我记得我刚刚扣了斯莱特林五分,或许你更愿意用额外的论文来弥补学院损失的分数,关于寻麻属植物在药剂中与不同材料的冲突反应,两英尺,明天交。”
德拉科猛地闭上嘴,脸色更白了,匆匆说了句“是,教授”,几乎是逃跑般离开了教室。
“幼稚。”门关上后,西弗勒斯评价道,开始收拾讲台上的器具。
伊恩从侧门溜进来,笑着摇头。
“十一岁的男孩,不就这样?不过你刚才那一下,两边都敲打,很公平。”
“卢修斯会听到风声。”西弗勒斯将水晶瓶收进柜子,“他会认为我在偏袒波特。”
“那就让他认为去。”伊恩无所谓地耸肩,走过去帮他整理,“你才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怎么管教程生,轮不到他说三道四。”
“而且,你确实公平,哈利和罗恩操作失误扣分关禁闭,德拉科课堂失仪和准备不周也扣分加作业。麦格教授知道了只会点头。”
西弗勒斯没说话,但紧抿的唇角放松了些。
日子在类似的小摩擦、课堂、魁地奇训练、以及各科作业中滑向十月。
城堡里的装饰渐渐带上万圣节的气息,礼堂天花板上漂浮的南瓜灯一天比一天多,走廊里也出现了会簌簌抖动、发出怪笑的蝙蝠装饰。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五下午,没课。
地窖办公室里,壁炉烧得旺旺的,驱散了地窖惯有的阴湿。
西弗勒斯正在批改一批论文,羽毛笔划得飞快,偶尔在边缘写下犀利短促的评语。
伊恩窝在旁边的旧扶手椅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是关于古代如尼文在魔法物品上应用案例的合集,雷古勒斯上次寄来的。
空气里只有羽毛笔的沙沙声、炉火的噼啪,和伊恩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