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分院结束,长桌上瞬间摆满了食物,凯文惊叹着,毫不客气地往盘子里堆满烤肉、馅饼和布丁,一边吃一边兴奋地跟亚里斯点评这个好吃那个没见过。
亚里斯吃得慢条斯理,更多时候在倾听周围高年级学生的交谈,偶尔回答凯文一两个问题,比如:
“那个飘来飘去的珍珠白家伙肯定是幽灵,皮皮鬼是那个拿乐器的吗?”,或者“级长是什么?听起来很厉害”。
宴会结束后,他们跟着级长走下旋转楼梯,穿过阴冷的石廊,来到一堵光秃秃的石墙前。
级长报出口令,石墙滑开,露出后面的公共休息室。
低矮的天花板,泛着绿光的壁炉,雕花的椅子,从窗户能看到黑湖水下摇曳的光影和游过的巨大生物。
凯文睁大了眼睛,亚里斯则扶了扶眼镜,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古老挂毯和家具的纹饰。
级长宣布了寝室分配。
当听到自己和亚里斯,还有另外两个新生,伊恩·博克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分在同一个房间时,凯文高兴地拍了拍亚里斯的背。
寝室比想象中宽敞,四张四柱床挂着墨绿色的帷幔,床脚各摆着一个行李箱。
凯文欢呼一声,立刻冲向靠窗的一张床,把行李扔上去,然后开始忙不迭地从箱子里掏出他的魁地奇海报和球队徽章。“这张床归我了!亚里斯,你睡哪儿?”
亚里斯已经走向靠里侧的一张床,将怀里一直抱着的如尼文古籍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又把箱子推到床下。“这里。”他言简意赅。
另外两位室友也到了。
第一夜在湖底轻微的波动和陌生床铺的感觉中过去。
第二天清晨,亚里斯是第一个起床的,悄无声息地整理好床铺和自己,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凯文,他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叫醒他。
魔咒课上,凯文踩着点冲进来,一屁股在亚里斯身旁坐下,亚里斯瞥了他一眼,将打包的早餐推给他。
凯文大口吃起来,狼吞虎咽地解决掉亚里斯打包的早餐,总算赶在弗立维教授正式开始讲课前填饱了肚子。
他舒了口气,用袖子抹了抹嘴,换来亚里斯一个不赞同的蹙眉,以及递过来的一块干净手帕。
“谢啦,亚里斯,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凯文压低声音,嬉皮笑脸地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然后注意力立刻被讲台上弗立维教授的示范吸引过去,眼睛发亮。
亚里斯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笔记和弗立维教授的讲解上,但眼角的馀光还是留意着凯文那边,见他终于安分坐好,才略微松了口气。
魔咒课就在凯文的跃跃欲试、亚里斯的严谨尝试,以及伊恩和西弗勒斯那边的顺利进展中度过。
下课铃响了。
亚里斯收拾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书本、笔记、羽毛笔井井有条地归位,仿佛经过精确计算。
凯文还在手忙脚乱地把那根“立功”的羽毛塞进书包侧袋,一抬头,亚里斯已经抱着那本厚厚的旧书,身影消失在涌向门口的人群中了。
“梅林啊,他赶着去参加决斗俱乐部吗?”凯文嘟囔着,胡乱把东西塞好,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伊恩和西弗勒斯。
“他真能憋着不说话。”凯文凑到伊恩旁边,咂咂嘴,“换了是我,成功了肯定要跳起来,至少也得象你那样,让羽毛转个圈!对吧,伊恩?”
伊恩笑了笑,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西弗勒斯,后者似乎还在回想课堂上的某个细节,眼神有些放空。
“每个人方式不同。”伊恩说,拍了拍凯文的肩膀,“走吧,魔法史,希望宾斯教授能讲点好玩的?”
“我只希望我能撑住不打呼噜。”凯文苦着脸。
但是下午的魔法史对凯文而言简直是酷刑。
宾斯教授那单调到毫无起伏的嗓音如同最厉害的催眠咒,不到十分钟,凯文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
伊恩试图用骼膊肘捅醒他,但收效甚微。
最终,凯文的额头轻轻磕在了摊开的《魔法史》课本上,发出均匀细微的鼾声。
亚里斯坐在他旁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依旧在快速对照着宾斯教授讲述的内容做着注释。
只有当凯文的鼾声稍微变大时,他才会轻轻地叹口气,用羽毛笔轻微地敲一下自己面前的墨水瓶,发出一点点清脆的声响,而凯文往往会因此而惊醒几秒,迷茫地眨眨眼,然后再次陷入困倦的挣扎。
草药课上,凯文的活力似乎又回来了。面对蠕动的魔鬼网幼苗,他好奇又大胆,结果被藤蔓缠住了手腕,大呼小叫。
斯普劳特教授温和地指导他放松,他才手忙脚乱地挣脱。
亚里斯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他眉头紧锁,将课本摊开在旁边的架子上,一边对照着魔鬼网叶片的脉络图标,一边用小银勺仔细测量土壤湿度,嘴里无声地默念着操作要点,那严谨的态度不象在照料植物,倒象是在进行一项精密实验。
他的动作标准但稍显僵硬,不过最终他那盆魔鬼网的长势被斯普劳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