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霍格沃茨,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暖意,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某种无形的东西已经凉透了。
凯文后知后觉。
他只知道训练时,搭档的传球不再那么顺畅;在走廊遇到同院的同学,对方点头的幅度小了,脚步也加快了。
直到他在图书馆门口,清淅地听到两个三年级女生压低声音说:“……博克家好象没那么明确……可惜了,伊恩人其实不错……但跟那个混血走得太近……”
凯文的手攥紧,他猛地转身,那两个女生像受惊的弗洛伯虫,迅速溜走了。
他气冲冲地回到寝室,把扫帚往墙角一靠,发出不小的声响。
“他们就是故意的!”凯文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垫弹簧发出吱呀的抗议,“就因为我们没去参加那个什么‘特别聚会’?连训练都针对我!”
亚里斯正坐在窗边,膝上摊着一本厚厚的《中世纪魔法议会架构》。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羽毛笔在羊皮纸边缘轻轻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不是针对你,”亚里斯的声音平静,象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是针对我们所有人。分化策略的一部分,让你觉得孤立,然后要么屈服,要么自己滚开。”
伊恩靠在椅背上,把玩着一枚银西可,闻言轻笑一声,没什么温度:“亚里斯说得对,他们想拆散我们,让我们变成更容易拿捏的个体。”
西弗勒斯坐在书桌前,手里擦拭着天平的零件,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他无关,只有指尖微微的停顿透露出他的在意。
凯文泄气地倒在床上,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这算什么嘛!打魁地奇还得看跟谁交朋友?”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的现实版,”伊恩坐直身体,语气轻松了些,但眼神锐利,“不过,他们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拧成一股绳。凯文,训练照常去,别怂。亚里斯,那些‘学术交流’的场合,辛苦你多留意他们的动向。”
亚里斯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明白。我会注意埃弗里和罗齐尔他们讨论时提到的家族名称和关键词,尤其是与魔法部相关的。”
西弗勒斯放下天平,轻声补充:“斯拉格霍恩教授下周会举办一个小型的魔药沙龙,主题是‘魔药与政治影响力的历史案例’。他可能会点名让我去。如果去,我会尽量听。”
凯文翻了个身,趴在床沿,看着亚里斯:“那你小心点,那些家伙说话弯弯绕绕的,别被绕进去了。”
“我有分寸。”亚里斯合上书,站起身,从床头柜拿出一个硬壳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对了,你上周训练时手腕的发力角度还是有问题,容易拉伤。我画了个示意图,你照着调整一下。”
凯文凑过去,看着纸上清淅标注着力学线条的手腕简图,嘟囔道:“你怎么连这个都画……” 但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烦躁,反而有点说不清的踏实。
……
十月底的霍格莫德周末,寒风凛冽。
凯文裹紧他那件半旧的斗篷,从蜂蜜公爵出来时,脸颊被冷风吹得通红,但怀里紧紧抱着一大袋糖果,眼睛亮得象装满了星星。
“梅林的胡子!亚里斯,你看这个!新品!滋滋蜜蜂糖加强版!”他举起一个包装花哨的盒子,献宝似的凑到亚里斯面前。
亚里斯接过盒子,仔细看了看成分说明,眉头微蹙:“过量摄入糖分可能导致龋齿……”
凯文脸上的兴奋垮掉一点:“……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就买点糖而已。”
亚里斯看着凯文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把糖盒还给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裹,递过去。
“给你的。路过文人居时看到的,觉得……可能对你有用。”
凯文疑惑地拆开,里面是一副崭新的手套,指尖部分特意加厚了。
“哇!你怎么知道我旧手套破了个洞?”他惊喜地叫起来,立刻套上一只,大小正合适。
“上次训练,你右手食指的指关节露在外面,冻得发红。”亚里斯偏过头,看着街角一家卖热饮的小店,语气平淡,“走吧,风太大了,去喝点热的。”
两人挤进小小的热饮店,暖意扑面而来。凯文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黄油啤酒,暖和得直叹气,新手套的绒毛蹭着他的皮肤,很舒服。
他看着亚里斯小口喝着热巧克力,睫毛在热气中显得格外清淅。
“亚里斯,”凯文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说,伊恩和西弗勒斯……他们现在怎么样?圣诞会不会很麻烦?”
亚里斯用指尖抹掉唇边的一点巧克力渍:“伊恩的父母在魔法部有经验,会提醒他们注意分寸,西弗勒斯……他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冷静,只要他不轻易表态,那些人就还得端着。”
他顿了顿,看向凯文:“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别给他们添乱,就是最好的支持。”
凯文点点头,用力吸了一大口黄油啤酒的泡沫,感觉心里也跟着暖和起来。
他忽然觉得,即使外面风再大,只要和这几个家伙在一起,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