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里斯家的后院,凯文的母亲带了她拿手的烤牛肉,亚里斯母亲做了蔬菜炖肉和苹果派。
两家的父亲坐在角落的藤椅上,谈论魔法部的近况和麻瓜世界的新闻。
凯文和亚里斯被分配了摆桌子和切面包的任务。
“你下周就要回学校了。”凯文的母亲一边往凯文盘子里堆肉一边说,“六年级了,newts选课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凯文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说,“魔药、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变形术。”
“四门?”他父亲从藤椅上抬起眼,“你确定能应付?”
“他能。”亚里斯在凯文回答之前开了口,“他在魔咒和变形术上都拿了o,魔药也有进步。”
凯文差点被肉噎住。
亚里斯很少主动夸人,尤其在家长面前。
“那就好。”沃克夫人笑着看了眼亚里斯,“有亚里斯照应着,我也放心。”
“恩,他需要我照应。”亚里斯淡淡地说。
“嘿!”凯文抗议。
两家长辈都笑了。
凯文的父亲举起杯子,朝亚里斯的父亲笑道:“咱们家这两个,将来也不知道会怎样。”
“总会比我们强。”亚里斯的父亲温和地说。
饭后凯文和亚里斯负责洗碗。
厨房不大,两人挤在水槽边,肩膀挨着肩膀。
凯文负责洗,亚里斯负责擦干。
窗外传来两家母亲的笑声和杯盘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夏夜的虫鸣。
“亚里斯。”凯文把最后一个盘子递过去,手湿漉漉的,“你说……六年级会怎么样?”
亚里斯接过盘子,用干布仔细擦拭边缘:“什么怎么样?”
“就是……”凯文想了想,“owls年够累的了,newts肯定更累。伊恩和西弗勒斯那些事你也看到了。外面好象也不太安定,我爸说魔法部最近——”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了?”
“我就随便想想。”凯文关掉水龙头,在水槽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以前好象什么都不用想,现在……好象得想了。”
亚里斯没回答。他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橱,转过身来看着凯文。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凯文脸上还溅着几点水珠,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金毛犬。
“想也没用。”亚里斯最后说,“该来的总会来。你只要——”
“把该做的事做好。”凯文接过话,学着亚里斯的语气,“我知道,你说了几百遍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伸手在亚里斯肩膀上拍了拍,留下一个湿手印,然后大笑着跑出厨房。
亚里斯站在厨房里,看着肩膀上那个正在扩散的水印,抬手擦了擦。
嘴角却弯了一下。
六年级开学后,日子像被人调快了节奏。
newts课程比owls更密集,也更深入。凯文发现自己在魔药课上终于不再是最差的那个了,不是因为他进步了多少,而是因为人数少了,剩下的人水平分化得更明显。
西弗勒斯永远是第一,伊恩紧随其后,亚里斯理论扎实但实操保守,他自己则刚好相反。
“你的稳定性提高了。”一次魔药课后,西弗勒斯难得地对凯文说了一句。
凯文愣了半天,然后转头对亚里斯说:“他是不是在夸我?”
亚里斯正在清理坩埚,头也没抬:“是。”
“梅林的胡子!”凯文差点把手里的量杯摔了,“西弗勒斯夸我了!你听到了吗?他夸我了!”
“整个教室都听到了。”伊恩在旁边笑着接话。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收拾好自己的器材,转身离开。
但凯文注意到他的耳朵好象红了一点。
十月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凯文在三把扫帚里第一次见到维克多·克鲁姆。
那个德姆斯特朗的交换生坐在角落,诺特和卡罗坐在他对面。
克鲁姆不怎么说话,但他的存在感很强,那双深陷的眼睛扫过人群时,象在扫描潜在威胁。
“那个人让我不舒服。”凯文在黄油啤酒杯后面小声说。
“他有德姆斯特朗典型的教育背景痕迹。”亚里斯说,“那个学校对黑魔法更开放。”
“我不是说那个。”凯文皱起眉,“我是说他看人那种眼神……象在给每个人打分。‘这个人有威胁’、‘这个人可以利用’——”
他突然顿住了,因为克鲁姆的目光扫了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凯文觉得后背发凉。
然后克鲁姆移开了视线,凯文松了口气。他转回头,发现亚里斯正盯着他,眼神比平时严肃得多。
“怎么了?”凯文被他看得发毛。
“没什么。”亚里斯收回目光,但手指握紧了杯子。
那天回城堡的路上,亚里斯反常地走在他外侧,挡在他和任何可能经过的陌生学生之间。
万圣节前夜,凯文差点被皮皮鬼的彩带活埋。
这是他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