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灼皱了皱眉,转过身来,发现来人是一个容颜俊朗,皮肤白淅的少年郎,顿时没了兴趣。
“无聊,去玩儿泥巴。”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校场。
周生愣愣的站在原地,半晌没缓过神来。
玩儿泥巴?
我?
反应过来后,周生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噌的一下就从心底直冲脑门。
看着陈灼远去的背影,怒火烧得他本就白淅的脸色,愈发苍白。
“红泥膏还要不要?不要就去旁边玩儿泥巴。”
听到背后突然发声,周生壑然转头,对着身后之人怒目而视。
可当他看清是说话的人,一个巴掌直接就呼在他脸上,扇得头昏脑胀。
脚跟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凭你?”
孙斐冷冷看了眼地上的周生,再抬起头时,发现陈灼已经走远。
他暗自深深一叹,也没再看周生,径直转身离去。
有人发生冲突?
一旁的白役们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但他们发现一方是孙斐,另一方是周生,顿时又将目光缩了回去。
都是惹不起的爷。
“孙斐…陈灼…”
周生细长白淅的手指使劲扣在掌心,滴滴鲜血不经意间从缝隙渗透出来,逐渐染红了地下的泥土。
……
“师兄说得没错,就算黄源儿暂时找不到机会朝我发难,可一旦秋猎开始,我的处境堪忧。”
时间紧迫,陈灼没空陪周生这种小孩玩儿什么擂台比武。
他取了红泥膏就返回了小院,着手收拾起最深处空置的房间。
很快,他就将这间屋子多馀的杂物全都给扔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张床,还有个破损的柜子。
看着简陋,却比他之前住的八人大通铺好上太多。
陈灼喝了壮血汤,早上服下的气血丸也没有消耗殆尽,体力异常充沛。
收拾好房间,他没有休息,直接就来到院子里,稳稳的扎下拳桩。
身在后厨的好好处立马就体现了出来。
除了每次饭点前忙碌一阵,他可以尽情练武,不被打搅。
炼体四大关,磨皮,锻筋,入骨,换血。
锻筋之后,便是入骨。
一旦入骨,筋骨齐鸣,武道才能真正称得上登堂入室,炼体一境中,已是小有所成。
皂班的上一任班主老赵,便是入骨武夫。
陈灼没见过黄源儿真正出手,不知其真实境界。
可黄源儿给他授武一月有馀,多少他还是能摸得清一些。
“应当比老赵强,很有可能已经换血。”
陈灼一边刚扎下拳桩,内心默默盘算起来。
要想今早的场景不再出现,他就要比黄源儿更强,超出想象的强。
【境界:炼体(锻筋)】
扫了眼面板,陈灼两只手抹上红泥膏,抛却杂念,稳住呼吸,开始习练铁布衫。
只见乌黑的青筋从他身体上凸显出来,一根根纠结缠绕,象是一条条黑龙。
随着他的拍打,乌黑的青筋不断震荡,发出一阵阵细微的轰鸣,也逐渐呈现出油亮的光泽。
好似打铁一般,不断将他的身躯锤炼得更加强大。
…
很快,他就将铁布衫练完一遍。
陈灼惊喜的发现,体力损耗,比之前近乎少了一倍。
这一刻,境界提高的好处终于凸显了出来。
“还有差不多两个时辰可以练武。”
陈灼抬头看向太阳的轨迹,估算好时间后,打算趁热打铁。
不惧体力损耗,又有时间,岂能不练?
伴随着空气中的燥热,后厨旁的小院中,陈灼再次开始练了起来。
一遍又一遍。
青筋震荡发出阵阵嗡鸣。
一时间,声音竟盖过了树上的蝉鸣。
……
周生从校场离开后,并没有回到皂班,而是转身离开了衙门。
柏云县内城北,有一处约莫三百亩的大宅子。
时有膀大腰圆,面目可憎的长河帮帮众来来往往。
周生阴沉着脸匆匆赶来,无视旁人的招呼,径直走进黄府。
跨过前院,途经风雨连廊,突然闻到后庭隐约飘散的脂粉香,周生阴沉如水的脸色稍缓。
‘啪’
‘啪’
‘啪’
…
鞭打声入耳,令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晕,呼吸也不自觉的粗重了几分。
他快步走进后庭,定睛一看,果真是他预料中的场景,心湖不由的泛起些许涟漪。
一根细鞭在他眼前飞舞,鞭打的对象,正是新进的皂班班头黄源儿。
而持鞭之人,则是今早指证陈灼未成的厨房墩子小六。
‘啪’
一鞭下去,黄源儿的背上顿时就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然而他象是失去痛觉,不仅眉头都没皱一下,嘴里还发出阵阵异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