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陈灼,面巾微微隆起又落下,似乎是想张嘴说什么。
陈灼冷眼凝视着灰袍人,同时伸修长的五指一把扼住其脖颈,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灰袍人象征性的挣扎几下,就再也没了生息。
“啊!”
“嘘…”
屋内的女子们见到这一幕,逐渐有些骚动,甚至有人被吓得尖叫起来。
不过刚一发声,陈灼就扭头看了过去,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女子们顿时禁若寒蝉。
陈灼将灰袍人的尸体放在地上,尽量没有造成响动,又缓缓从其胸膛抽出匕首。
由于匕首抽的很慢,并没有造成鲜血四溅的场面,但汩汩鲜血还是迅速流淌到了地上。
“什么情况?”
屋外听到动静,立马有人‘哒哒哒’的跑了过来,大声询问。
陈灼将带血的匕首在灰袍人衣服上擦拭了几下,这才面不改色的回应道:
“皮痒了,收拾收拾。”
“嘿嘿…”
屋外的人留下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声,也就没有再说话。
陈灼将匕首倒握,以长袖遮挡,起身扫了眼屋内的女子:“想活,就别声张。”
说罢,他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只身钻了出去。
“老钱呢,在屋里爽得走不动道了?”
陈灼出门刚拐了个弯,就有另一个身长体壮的灰袍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调侃道。
陈灼微微颔首,佯装沙哑的说道:“他爽死了。”
“哈哈哈…老银虫。”
那人摇头大笑几声,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转头盯着陈灼,狐疑的问道:“麻子,你这声音…怎么有些不太对劲。”
陈灼没有吭声,他只是紧了紧藏在袖管的匕首。
那人看他的眼神逐渐开始不对劲。
然而就在此时,两人身旁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随即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声音戛然而止。
大门打开,一个满手是血,瘦瘦小小的灰袍人急匆匆走了出来,手上还捧着一个大碗。
由于走得太快,没看到陈灼两人站在门口,只差一步就撞了上去,碗里的液体也差点洒了出去。
空气中骤然多了一股血腥味。
陈灼眉心一抖,定眼往碗里一瞧,发现里面的液体竟呈暗红之色。
“人血…”
陈灼脑海中闪过那三个房间里的女子,她们的双臂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切割伤痕。
他念头流转,偏过头朝房内看了一眼,差点抑制不住藏在袖管内的那只手。
房内摆放着各种刑具,墙上,地上,刑具上,都披上了一层洗刷不掉的暗红。
一条纤细的手臂,沾满血污,一动不动的出现在角落中的那张桌子上。
陈灼瞳孔剧烈颤斗,凝视着屋内,突然却被人关上了大门。
身旁壮硕的灰袍人似是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只是看了眼大碗里的鲜血,疑惑道:
“这还没入夜,怎么就开始取血了?”
瘦小灰袍人指了指对面靠左的那个房间,微讽道:“还不是衙门里来的那位爷。”
壮硕灰袍人揶揄道:“那小白脸?”
“别提了,真不知道他身上换了多少血了已经,一天喝五次,要求还忒高,简直累死个人。”
瘦小灰袍人摇了摇头,无奈轻叹一声,不想再提这话,就要抬脚离去时,陈灼却突然沙哑的说道:
“你歇歇脚,我替你送过去。”
“咦?还有这好事?给你。”
对方听见他陈灼主动找事来做,顿时就将大碗递到他手上,还嘱咐了一声。
“小心点别打碎了,不然还得废我一番功夫。”
陈灼淡然的点了点头,捧着大碗就朝着对面的房间走去。
…
陈灼走后,壮硕的灰袍人若有所思的看着陈灼的背影,不经意的自语道:
“麻子这是怎么了,平时懒得狗窝都不收拾,这会儿居然这么勤快。”
“管他的,也许是突然转了性子也说不定。”
瘦小灰袍人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转身便开门走了回去。
壮硕灰袍人皱了皱眉,转头将目光定格到陈灼走出来的那间房。
…
宅子不大,但采光很好。
此时陈灼只手端着一大碗鲜血,沐浴在阳光之下,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
自打见到第一个房间内的女子,他浑身鸡皮疙瘩就从未消散过。
短短的一小截路,陈灼感觉自己象是走了很久。
因为他藏在袖管里的匕首,早已饥渴难耐。
‘砰’
‘砰’
‘砰’
一声声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是陈灼在敲打着房门。
“进来。”
屋内之人问也没问,就直接出声让他自行进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灼嘴角微翘,泛起寒霜。
他推门而入,就见周生已经取下面巾,眼框充血般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