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紧急?”
陈灼瞥了眼孙胖子背后的大包袱,不禁愈发疑惑起来。
“事关重大,边走边说。”
孙斐熟练的解开包袱,从里面取出一件黑色袍子,递到陈灼手上。
“走后门。”
陈灼虽疑惑不解,但大抵孙胖子也不会坑他,索性关好院门,迈步离去。
这个时间节点,衙门里正是放饭的时候,两人一路走来,几乎没怎么碰见过人,便悄无声息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两人一路向北,脚程很快,没过多久就来到北外城。
孙斐找了间名叫云聚楼的酒楼,带着陈灼一头扎了进去。
两人进了一个二楼的包房,又点了些酒菜,好生坐了下来。
“两位客官,酒菜已经上齐,请慢用。”
没一会儿,小二就将好酒好菜端了上来。
孙斐丢了一锭银子过去,要求道:“别让人打扰我们。”
“是是是。”
小二点头哈腰的走了。
陈灼扫了眼桌上精致的菜肴,不解道:“这就是你说的要紧事?”
孙斐夹了一块大肉,直接送进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反问道:“食色性也,食占第一位,吃饭难道不重要?”
陈灼哑然失笑,没有回答。
他也没动筷子,而是转头扫视着周围,最终,将目光落到了楼下。
楼下是一座赌坊。
他曾在这座赌坊前血战的画面,一幕一幕从脑海中浮现。
陈灼很快回过神来,也只是付之一笑。
今日这座赌坊之所以吸引他目光,并非是曾经的记忆,而是一股味道。
“好似有股淡淡的妖气。”
陈灼鼻翼微动,目光如利剑一般,似乎快要穿透赌坊的帷幕。
妖兽?
还是人妖?
妖气太淡,隔了这么远,他看不见内里,也就无法确定这股妖气的来源。
寻妖术从入门,到精通,直至大成,对于妖气的感应,主要还在跟距离和妖气浓淡稀薄有关。
品阶越低的妖兽,妖气越浓。
距离越远,自然也就越感应不到妖气的存在。
至于人妖,亦分品阶,只是改换妖血的人妖味道中,夹杂着一股特殊的血腥味,很臭,也很好分辨。
“半个时辰过后,就在这座赌坊内,长河帮邀请了内城不少权贵,对几样东西进行‘扑买’,其中一个,便是今年去往北镇抚司的名额。”
“以一块带有妖血的灵玉为凭证,长河帮那边已经发过话,不论是谁持有那块灵玉,谁便拥有一个名额。”
见陈灼已经注意到赌坊的异样,孙斐索性也就不再卖关子,直接就将来此的目的道出。
“北镇抚司的名额…也是可以公开售卖的?”
扑买,即是拍卖。
陈灼手指微动,眼眸微垂。
他知道衙门很烂,但没想到,竟已糜烂至厮。
北镇抚司第一次从县级衙门的衙役内部提拔人才,就算衙门内部特意照拂某位公子,他都能理解,例如他身旁这位。
有关系谁不用?
他要是有,他也用。
不过陈灼万万没想到,这种名额,竟然会交给外面一个帮派来进行公开售卖。
城里有何事发生,那位刘县令不可能不知晓,但却是听之任之。
“或许…姓刘的本就站在长河帮那一头,也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通。”
念及此处,陈灼问道:
“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
孙斐将一个大鸡腿连肉带骨一同吃下去后,方才又继续说道:“我家的管家老钱透露的消息,家里三十几年的老人了,很可靠。”
陈灼沉吟片刻后,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又问道:
“北镇抚司的名额如此重要,长河帮黄家怎么不留在他们自己手上?”
孙斐嘴里就没停下来过,但面对陈灼的问题,也是知无不言,只是多少有点口齿不清。
“唔…你来衙门时间短,自然不知晓黄家那边,其实有人早几年通过州府的考核,前往京都,已任职于北镇抚司。”
“算算时间,差不多得有三年多了。”
陈灼惊讶道:“黄家竟还有这种人才?”
孙斐缩了缩脖子,目光中隐含畏惧,咬牙说道:“黄真儿那婆娘是黄源儿的大姐,不过并非是黄天河正室所生,因此与黄源儿关系并不好。”
“这婆娘武道根骨奇佳,天赋也不错,就是下手太过于狠辣,不是啥好东西。”
陈灼看着孙胖子变幻的脸色,心知其多半在那黄真儿手上吃过亏,不然不会一提及黄真儿,就又怕又想干。
他忽然想到了那位售卖灵鱼的大辫子姑娘。
武道修为同样不俗,还有一手钓灵鱼的本事。
“走吧,我提前安排了辆马车,待会儿我们上去把袍子裹上再进去。”
孙斐用手随意抹了抹嘴角的油渍,丝毫不象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他起身就要走,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