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没有吭声,只是脸色发白的摇了摇头。
“你铁剑门跟回春堂闹掰了?伍大夫都请不来…”
阮京瘪了瘪嘴,脸色多少有些不太好看。
信誓旦旦的在陈灼面前夸下海口,临了却连人伍大夫的影子都没见到,这叫什么事儿?
自己那件事,还如何跟人开口?
“没有闹掰…”
吴桐畏畏缩缩的摇了摇头,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往身后看去。
“那你怎么连伍大夫都请不来?你往后面看啥?你爹那活阎王来了不成?你…”
阮京注意到吴桐的异样,但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是一个劲的责备道。
“不是他的问题。”
陈灼开口打断阮京的话,目光看向吴桐身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还喃喃自语道:
“他怎么来了?”
阮京见两人都一个模样,忍不住也好奇的偏头看去,就见一个裹着黑袍,面孔苍老的老瞎子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
刹那间,一股凉气直冲后脑勺,他脸色顿时大变,嘴巴不受控制的打着哆嗦。
“胡胡胡…大爷?!”
嗯?
都认识老瞎子?
陈灼看着逐渐走到跟前的老瞎子,满脸都是疑惑。
“伍自成的医术,能胜过老夫?”
老瞎子不疾不徐的走到阮京身前,转头将一双瞎眼对准他。
“您您您老…自然…是…胜过伍大夫…不知凡几!”
阮京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结结巴巴的从嘴里蹦出一句话。
此刻他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刚才怎么就胡言乱语?
老瞎子笑道:“半道上遇见吴家小子,遂不请自来。”
“小子,好久不见。”
说这句话的时候,老瞎子已经转过身,‘看’向陈灼。
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陈灼虽然疑惑,但也只有暂时压下这个问题,转而提起疗伤的事。
“老先生还懂医术?”
陈灼此话一出,阮京和吴桐象是见鬼了一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
他注意到这一点,默不作声的看向老瞎子,心中疑惑更浓。
“严明没跟你提过?”
“没有。”
老瞎子没有再问,只是笑了笑,而后一声不吭的从陈灼身旁走过,附身搭了下五爷两人的脉,又在他们身上稍微摸索了一阵。
“就这点伤?”
老瞎子瘪了瘪嘴,挥手间,一缕缕白雾弥漫开来,缓缓钻进五爷两人的身体中。
仅是片刻后,五爷两人就已睁开了眼睛。
“陈师傅…你们?”
五爷跟漆阿福坐起身来,茫然的看着陈灼几人。
“感觉如何?”
陈灼询问后,五爷试探着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当即就感到全身轻松,哪里还有什么伤势,而且原本一身的疲累也都被尽数消除,状态好得出奇。
“哼,老夫出手,自然无碍。”
老瞎子似乎不太满意陈灼对他医术的质疑,一声冷哼过后,又对阮京说道:
“阮家小子,待会儿跟吴家小子守好这座院子,要是进来一个人,我就把你们俩的腿打断,让你们爹来找我领人。”
“是是是…绝对不让任何一个人进这座院子。”
阮京和吴桐点头如捣蒜,生怕回应得太晚。
老瞎子挥了挥手,两人就立马开始驱散周围看热闹的白役。
刚刚陈灼造成的动静可不小,白役们大多都围了过来,只是离得并不近。
既想吃瓜,又怕遭了池鱼之殃。
五爷两人看向陈灼,见陈灼点了点头,两人抱起陈晓缺损的斩马刀,匆匆离开了小院。
……
“叔,那位老瞎…老先生到底是谁,怎么有那么大本事,一出手就治好了我们的伤,还让那两少爷对他言听计从。”
漆阿福抱着斩马刀,转身偷瞄了一眼院门口镇守的阮京和吴桐,压低声音在五爷耳边问道。
“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了?不长脑子,那位老先生的舌根是你能嚼的?”
五爷在漆阿福头上狠狠敲了一记,厉声低喝道:“祸从口出,再敢乱说话,你就给我滚回老家去。”
漆阿福疼得呲牙咧嘴,抱着脑袋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五爷摇了摇头,一想到陈灼,便愈发觉得自己这个侄儿不争气,脚步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咦?”
五爷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身体状态好得出奇。
一抬手,一握拳,就发现自己手上的皮膜,似乎都紧致光滑了几分,筋骨也充满了轫性。
这是什么手段?
五爷不理解,但不可避免的也生出几分好奇。
脑海中将柏云县一教三帮五门的所有重要人物回忆了个遍,可愣是没想起老瞎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一想到就连阮京和吴桐那样的公子哥,都对其毕恭毕敬,连大气也不敢出,他内心的好奇和疑惑就更浓郁了几分。
略微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