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
五爷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幕,耳边还响彻漆阿福凄惨哀嚎的声音。
几乎是一个晃眼的时间,漆阿福的声音就已戛然而止。
只有嘎吱嘎吱的咀嚼声,疯狂刺痛着五爷的内心。
眼睁睁看着侄儿落入妖兽口中,他却无力回天,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剜去了一块。
“啊…啊…”
五爷张了张嘴,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是红着眼框,发出了几声怪叫。
“这就是骗我的代价。”
阿兰抚摸着虎妖的背脊,似笑非笑的看着快要发疯的五爷,淡淡道:
“所以现在,能去找陈灼了吗?”
说罢,虎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接着就从嘴里吐出了一身染血的衣物和软甲,更吐出了浓浓的血腥味。
五爷闻到这股味道,眼睛发红,目光死死落在地上的软甲之上,紧锁牙关,并没有开口回应。
他心头的悲伤愈演愈烈,满腔怒火与杀意,几乎快要形成实质,从胸膛内钻出来。
人是他带上山的,地方也是他选的,死…也是死在他眼前的…
五爷死死攥着五指,目光牢牢锁定着虎妖,始终一言不发。
不知不觉,指甲已经逐渐插进了他的掌心血肉之中,他都恍若未觉。
他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杀人。
弱肉强食,更何况还是在荡云山中。
“老东西,怎么跟谷里那群老家伙一样,顽固不化,既然你不想说话,那就永远闭上。”
阿兰满脸不悦上下打量着五爷,拍了拍虎妖的后背,脸上突然多了一丝玩味:
“这次别囫囵吞枣,细嚼慢咽,好好品尝。”
虎妖重重的呼哧一口气,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无所顾忌的舔舐着嘴角。
到了这一刻,五爷内心不再有丝毫的恐惧,除了无尽的悲伤之外,就只有滔天的怒火。
他没有选择逃离和躲避,反而是在虎妖刚刚张嘴的一刹那,一身筋骨微鸣,整个人猛的窜了出去。
然而他与虎妖在实力上的差距,并非是满腔的怒火所能弥补。
他刚一迈步,就象是只苍蝇一样,被其一巴掌拍在了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许是得益于阿兰那番话,虎妖的爪子并没有下几分力气,只是让五爷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看样子是真想细嚼慢咽。
饶是虎妖并没有下死手,五爷依旧被这一爪子拍得全身骨头都快散了架,嘴里也瞬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巨大的实力差距,使得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出手的那个瞬间,其实就已经知晓了结局。
“阿福…”
五爷好似到了弥留之际,眼神都逐渐涣散,过往数十年的经历在他脑海中迅速流转。
直至看到了虎口中漆阿福的半截身子,画面方才定格。
“还是…不甘心呐。”
五爷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虎妖头,瞳孔剧烈震动起来。
他是真的想…一刀砍下虎头,为漆阿福报仇。
“可惜…”
五爷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甘的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就在他几乎感受到虎妖的鼻息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骤然响彻在他耳畔。
“唉,想钓个鱼都不得安生…”
与此同时,五爷突然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一松。
他颤斗着眼皮子,缓缓睁开眼睛,就见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大辫子姑娘,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抓住虎爪,竟是直接将虎爪硬生生从他身上给抬了起来。
“咦?竟还是头异种妖兽?”
大辫子姑娘毫无畏惧的与虎妖对视,脸上突现一丝异色。
“哦?还有高手?”
虎妖背上的阿兰率先反应过来,但她却纹丝不动,只是诧异的看着大辫子姑娘,脸上满是戏谑。
虎妖只是微微一怔,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进食被打搅,使得它当即就勃然大怒,正对着大辫子姑娘,发出一声震天的虎啸。
“吼!!!”
声音好似一道惊雷,轰然震彻山林湖泊,导致原本平静的湖面都泛起了可怖的浪涛。
更使得周围方圆数十丈的草木,尽数折腰,甚至齐根而断。
然而大辫子姑娘却直立于虎啸之中,身体如一朵倔强的野花,任凭风吹雨打,惊涛骇浪,仍旧岿然不动。
她的周身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清光,也顺带着将五爷笼罩在内,否则就凭这一声虎啸,就能将五爷整个人震碎成一摊烂掉的血肉。
“你到底是谁?”
阿兰见状,头一次收起笑脸,沉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大辫子姑娘淡然的瞧了眼阿兰,抬手轻描淡写的在虎妖爪子上一推。
只听‘啵’的一声,在五爷惊愕的眼神中,硕大的异种虎妖竟被这一推,硬生生倒退了十多丈的距离,顺带着将周围草木碾得七零八落。
虎妖止住身形后,再次将目光投了过来,与之前不同的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