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腐朽”君王的气息瞬间剧烈波动,构成其虚影的腐烂血肉仿佛要沸腾起来,显然被戳到了痛处。
其他几位君王虚影也散发出更加暴戾的气息。
“聒噪。”
麻衣老者虚影却不再看它们,仿佛只是拂去了几只恼人的苍蝇,目光转向旁边另一位身著残破战甲、手持断戈的將军虚影,微微頷首。
那將军虚影似乎更为沉默寡言,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一股尸山血海、金戈铁马的惨烈杀伐之气轰然爆发,虽然只是一道虚影,却仿佛带著千军万马衝锋陷阵的无边煞气,將“腐朽”君王等虚影散发出的邪恶气息都冲淡了几分。
將军虚影的目光,如同两柄染血的战戈,冷冷地扫过那六道深渊君王虚影,最终定格在那不断翻涌、却被英灵们气息牢牢压制住的深渊裂谷,声音沙哑、乾涩,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波菲斯想放你们过来,这是做梦。”
“这里,从前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现在也不是,以后更不是。”
“滚回去!”
言简意賅,却充满了铁血与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狂妄!”
“放肆!”
“一群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残魂烙印,也敢对我等发號施令?!”
“连王级都未曾真正踏入的螻蚁,也配在这里对我们指手画脚?!”
六道深渊君王虚影彻底被激怒了。
虽然忌惮这些英灵虚影的出现和它们对裂缝的压制,但身为深渊君王的高傲,让它们无法忍受被这些螻蚁般的残魂如此轻蔑和呵斥。
它们的气息再次变得不稳定起来,黑暗能量翻涌,试图衝破英灵们形成的压制。
“王级?”
这次开口的,是那位宫装女子虚影,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所谓王级,不过是力量的更高层次罢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真正的王是以庇佑子民为己任的。
而你们只会剥削、压迫,只是徒有力量的怪物罢了。
真正的力量,源自守护的信念,源自文明的传承,源自脚下的土地与身后的同胞。
这些,你们永远不懂。”
“跟它们废话作甚。”
手持断戈的將军虚影再次开口,语气森然:
“既然来了,就別想轻易走了,至少得让他们脱一层皮。”
话音落下,將军虚影,以及他身旁另外五位气息各异、但同样坚定无比的英灵虚影,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这六位英灵,分別对应著那六道深渊君王虚影,气机遥遥锁定。
“六对六,很公平。”
將军虚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决死气势:
“想祸乱此界,先问过我们手中的兵刃,答不答应!”
此言一出,天地皆静。
下方无数人类战士屏住了呼吸,全球观眾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六对六?
这些从深渊中走出的、疑似人族先辈英灵的存在,竟然要以六敌六,正面硬撼六位深渊君王的投影?!
就在这时,那麻衣老者虚影,忽然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下方残破机甲旁、正震撼而茫然地望著这一切的苏铭身上。
老者的目光,在苏铭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他手中隱隱流转的炁上停留了一下,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瞭然与欣慰。
然后,老者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地响起,不仅是对苏铭,更像是对著下方所有浴血奋战、对眼前一切充满疑惑的人类战士,对屏幕前所有关注著这场决定世界命运之战的人们说道:
“孩子,还有下方的將士们。”
“深渊邪魔,以负面情绪、混乱能量、毁灭欲望为食,其力虽强,其道却邪,根基虚浮,看似磅礴,实则驳杂不堪。”
“而我人族之力,根植於血脉,淬炼於意志,发軔於文明,传承於薪火。”
“尔等近来,似在探索古武之道,追寻炁』之真意?”
老者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予眾人消化和理解的时间,然后,他缓缓抬起那只虚幻的手掌,掌心向上,五指微屈。
“炁,非虚无縹緲之气,乃生命之息,乃山河之韵,乃文明之火,乃守护之念!”
“今日,便让尔等一观,何为我人族先贤所悟、所传、所用之——炁!”
隨著老者话音落下,他掌心之中,一点微光,悄然亮起。
那不是能量的光芒,不是元素的匯聚,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內敛、仿佛蕴含著无穷生机、承载著山河厚重、跳动著文明脉搏的光。
紧接著,另外五位站出来的英灵虚影,也同时有了动作。
手持断戈的將军,虚握的断戈之上,一股惨烈、肃杀、仿佛能斩断一切邪恶的锋锐“兵戈之炁”凝聚。
宫装女子虚影,縴手轻抬,周身月华清辉流转,化为纯净、清冷、能涤盪污秽的“月华之炁”。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