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和江绍棠互相问好，而且好像关係匪浅，楚老爷子眼底带著些许不解。
小林確实在研討会上帮苏门说过话，但后续二人並没有任何交集，那眼前这是？
“我回国太匆忙，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见面礼到时候再郑重准备一份补给你。”江绍棠不愿意隨便拿个什么东西搪塞她，笑容温润，看著她的眉眼。
“你和老师很像，他老人家忙完之后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到这，江绍棠眼眶不自觉红了，满眼都是心疼之色。
“之遥，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江绍棠轻轻一嘆，他的学生在旁边也不由得鼻尖一酸。
不过看到老师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轻声提醒，生怕老师会当著小辈的面落泪。
他这位恩师，最是感性，就怕会嚇到这位
学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是默默站在一边，打量著她。
確实如老师所说，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眉眼气质，都和师祖很像很像。
林之遥闻言，只是笑著摇了摇头：“都过去了，您不必过於掛心。”
唐老爷子听得云里雾里，终於忍不住了：“小江，你和小林以前认识啊？”
这话一出，不知道为什么，楚老爷子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下意识拔腿想走，不想再听接下来的话。
可江绍棠却不肯放过他，將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摇摇头，又点头——
“以前不认识，是我们的过失。
“之遥是挽云的女儿，老师的外孙女，也是林家的孩子。”
“”
听清楚他嘴里说的是什么后，楚老爷子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眼前一黑，仿佛天塌了。
“老楚？你没事吧！”唐老爷子眼疾手快，赶紧过去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友。
楚老爷子用力抓住他的手腕，脸色发白，不死心地向旁边的女孩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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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你真是苏惟楨的外孙女？亲外孙女？”
最后那句话，还带著一丝希冀和期盼。
“是。”林之遥无奈点头道，“如您所见，苏老先生是我的外公。”
“”
楚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心灰意冷。
“这饭我吃不下了。”他两眼一闭，对唐老爷子说，“受累扶我回去吧，我有点走不动道，想一个人静一静。”
要不是怕嚇到小林，他现在肯定暴跳如雷了。
这算什么事啊？什么好事都让他苏惟楨占了！
两个儿子继承了他的科研天赋，孙辈也不遑多让，现在外孙女又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凭什么？
凭什么！
楚老爷子只觉得心口疼得紧。
难怪小林不愿意拜他们任何人为师，原来是苏惟楨的外孙女。
有这样的天赋和家世，何必放著真佛不拜，捨近求远？
刚接了个华大打来的电话的校领导恰好走到校门口，听到几人的对话后，他眼睛不自觉睁大，瞪得溜圆。
小林是苏老先生的外孙女？ 天吶！
这属实是不敢想。
唐老爷子动了动鬍鬚，也颇为头疼，扭头对林之遥说：“小林啊，你別放心上啊，他就这德行，跟你外公较了一辈子劲了。”
“今天这顿饭就先不吃了，我好好开解开解他，正好你跟小江去吃吧。”
唐老爷子是个通透的，从江绍棠的话里就已经听出端倪了。
小林的身世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不然这小江也不会满脸愧意。
“好，劳烦您照顾楚爷爷了。”林之遥也颇为不好意思道，“我无意隱瞒身份，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们都知道。”唐老爷子摇头道，“你是个好孩子，不愿意在外面仗著苏家的势。”
要不是这样，当初在研討会上，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关注度只会更上一层楼。
虽然新兴派对苏门有意见，但那个是属於派系爭端，新旧交替必须经歷的事情。
而不是真的对苏惟楨这个人有意见。
毕竟，苏惟楨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一个时代，一个一眾天骄被一人压得喘不过气、道心破碎的时代。
研討会上很多人都曾经有幸听过他的公开课，对於他的外孙女，这些人多多少少还是要念点香火情的。
不过眼前这孩子好像也不需要別人念什么情分。
唐老爷子扶著颤颤巍巍，显然被打击得不轻的楚老爷子回了职工宿舍楼。
校领导站在原地愣了一阵，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上前两步道：“小林啊，华大那边打了电话过来，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作为学校的领导，他一接电话，就知道那边是什么意思了。
无非是怕他扣著人不放，毕竟无论怎么说，小林现在还只是一个高三学生，不一定要去华大，有自由选择权。
他倒是有这个想法，但也知道本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