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也大面积起甲剥落。
她对著这尊佛龕研究了半个月,又去翻遍了馆藏资料,但始终拿不出最稳妥的修复方案。
想到这,林怀瑜放下手里的放大镜,看向手边的修復台帐,眉头拧成深深的结。
她请教了父亲,林必先对古玩文物的了解非常之深,可即便如此,也没办法给她好的建议。
因为所有的传统修復手段在面对这尊破损严重的佛龕前全都完全失效。
空鼓起翘的表层鎏金、暗藏裂纹的青铜胎底、尽数断裂的错银丝这些都是非常大的难题。
还有佛龕內部封存的北魏麻纸经卷早已受潮结块,即便她凭著半生经验与眼力反覆摸索,依旧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找出来。
哪怕文物局领导天天催进度,她也只能顶著压力,再仔细斟酌一下。
正在她皱眉思索时,旁边的学徒提醒道:“林老师,您的家里的同志来看您了。”
林怀瑜这才抬头,看到林慕青和林之遥站在修復室外面的休息室那儿,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慕青,你和之遥到了很久了吗?让你们久等了。”
“刚到。”林父摇头道,“没打扰你工作吧?堂姐。”
林之遥也语气温和喊了声姑姑。
“没有进展的工作,谈不上打扰。”林怀瑜平时不怎么和家族里的人来往,因为她心里只有工作。
也是因为离婚的事,才和这个堂弟来往多了些。
不过她知道,父亲一直很喜欢堂侄女,而且这位小侄女在字画一途颇有天赋,所以对林之遥也爱屋及乌。
林怀瑜走到休息室,示意父女俩坐下说话,学徒很有眼色,赶紧去沏了两杯热茶过来。
这间和修復室连在一起的休息室並不大,到处堆满了工具,也没有椅子,林父和林之遥都是坐在装著不知道是什么的木箱子上面。
林怀瑜也比较隨意,刚陪他们说了两句话,就有工作人员进来了。
“林老师。”看到修復室里还有其他人,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文物局陪同的外省专家团到了,说是想参观一下刚出土的佛龕。”
“馆长让我过来,问问您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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