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林季卿问妹妹:“怎么样?有办法吗?”
问完后,又补了一句:“他状態怎么样?”
对於战伤后遗症,林季卿了解一些,但没有亲歷过,所以他帮不到韩娇。
除了因为觉得谢砚川人不错,应该会愿意帮忙之外,还有就是谢家和韩家的关係比他们更好。
无论如何,谢砚川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对於哥哥的问题,林之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反问道:“他为什么会被调任到团参谋长这个职位?”
林季卿一开始没体会妹妹的意思,以为她不懂部队里的调动。
正要解释,但对上她那双清凌凌的黑眸,心底“咯噔”一下,猛地一沉,立马就明悟了。
谢砚川的战伤后遗症其实一直都没有痊癒。
思及至此,林季卿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仔细回想和谢砚川相处时的记忆。
並没有任何异样,也看不出来他曾经受过创伤。
林季卿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兄妹二人並肩从小道回去,耳边只有风声和脚步声。
过了很久,他才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真的不是很聪明。
一直到回家,林季卿的情绪始终是沉沉的,他抿著嘴角,一向温润的眸子带著些许懊恼之色。
他觉得自己很迟钝,很多事情都察觉不到。
那之遥呢?她从安城回来到现在,自己有真正的,接触到她的真实情绪吗?
林季卿陷入了沉思,连陆柏什么时候跟他打招呼,都没有听见。
“他怎么了?”陆柏坐在沙发上纳闷道,“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自从之遥回来之后,他不是无事一身轻吗?”
这话他是跟旁边的韩娇说的。
就在刚才,两人突发奇想,打算来林家住几天。
没有別的原因,纯粹是年底了,家里的长辈开始催婚了,王子昂倒是腰杆子硬了,就是苦了他们这些发小。
在干休所住著,除了自家的长辈催,其他几家的长辈们仿佛跟商量好了似的,互相催。
思来想去,陆柏还是决定避避风头,免得自己被盲婚哑嫁了。
躲哪儿都会被老爷子揪回去,但是林家不一样,这里可安全了。
“可能还有別的烦恼吧。”韩娇只回了这么一句,没有关注林季卿,而是笑眯眯看向林之遥,“小林同志,我今晚可以申请跟你一起睡吗?”
“行呀,我批准了,小韩同志。”林之遥递给林季卿一个眼神,示意他收敛一下神色,別让娇娇发觉了。
林季卿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和韩娇打完招呼,然后去了楼上,把客厅留给她们。
“他怎么怪怪的?”陆柏有些不明所以,挠了挠下巴,又陪林之遥她们说了几句话,这才跟过去。
到了林季卿的房间,陆柏熟稔地从外面阳台把那张单人摺叠行军床搬进来打开,然后隨意问道:“你也被催婚了?我看林伯伯不是挺开明的吗,都不怎么管你们。”
这一点可让陆柏羡慕惨了,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既能享受现有的生活,又能不用去爭抢什么,还不用时刻向外展示自己到底有什么价值。
他自顾自拉开衣柜,把里面的被子抱出来,放在行军床上,又去翻找枕头。
见他在铺被褥了,林季卿这才回神,没有回应他的问题,而是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和之遥关係很好?”
一听这话,陆柏立马指天发誓:“我就把她当妹妹,你放心,绝对不敢有其他的想法,你不用试探我。”
“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林季卿不解道,“我也没有说你有什么心思。”
“天地良心啊,刚开始我来你家住,你爸盯我跟盯贼似的。再说了,谁不知道林家把女儿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谁敢开口提婚事?”陆柏是真的怕林父误会,然后把他卖给老陆,回去相亲结婚。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於这一点,林季卿还是很清楚的,这也是他不反对陆柏经常来的原因。
“我是想知道,之遥回家之后,真的开心吗?”说完,他又换了一个问法,“或者说,她回到家里之后,真的不会觉得难过吗?”
这句话其实林季卿憋在心里很久了,正好今天陆柏过来了,又得知谢砚川根本就没有治癒,所以他忍不住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从一开始,妹妹回家的细节,家里人的反应,以及学校作弊事件父母的反应,桩桩件件。
他又说:“有时候我分不清楚,爸妈对她的好究竟是爱还是自觉亏欠的补偿。”
陆柏翘著二郎腿坐在行军床上听著,听到他这纠结的思绪,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想听实话?”陆柏问他。
其实一直以来,陆柏都觉得林季卿被苏家养得太单纯了。
可能有些事他能察觉到,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这样不对,这样的感情不纯粹,这样就会让他觉得很痛苦。
“嗯。”林季卿用力点头,“我想听实话。”
他觉得自己了解的妹妹也只是片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