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到下午一点半,由整场级別最高的物理学界前辈做主旨特邀报告。
在这位诺奖级获得者发言前,全场的目光几乎同时,匯聚在华国代表团席位。
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反应了。
但华国代表团现在反而一副谦虚的模样,安静听著前辈发言,看起来颇为礼貌。
费舍尔博士內心已经麻木了。
哦,原来不是无差別攻击啊。
就只顾著打压他们东欧代表团了。
还有就是,费舍尔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苏维埃科学院的专家没有帮他们说话。
按理来说,不应该这样的。
由这位行业权威做完特邀报告后,整场会议的基调也定了下来。
下午一到三点是午休时间,三点正式復会,进入分议题专项研討。
和上午的激烈不同,华国代表团仿佛进入了休眠期。
无论各国代表团对宇宙线地下观测实验、高能粒子数据误差有什么爭辩,华国代表团这边始终一言不发。
在场眾多学者也鬆了口气。
因为那本厚重的笔记本,现在是合上的。
他们在暗自揣测,是不是因为史蒂芬教授的话,让华国代表团改变了想法,认为还是应该团结一些盟友。。
要是没有人不长眼再去惹华国代表团,除了莱恩教授和费舍尔博士以及中村健一教授,其他人应该是不会当眾受辱的。
想到这里,有人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既然是这样,那么忽略华国代表团去做本来该做的事,也没什么问题吧。
眾人一边试探,一边时不时看向华国代表团,见这些学者只是饶有兴致地听著其他国家代表团的辩论,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林之遥之所以没有再发言,是因为她也想听一下,目前国际上对於宇宙线物理和高能物理的最新研究进展。
而且因为上午的前车之鑑,不少学者发言时刻意避开容易触怒华国代表团的措辞,所以整场会议鬆弛不少。
直到第一天的会议结束,华国代表团都没有再发言。。
陆续有人起身收拾桌上的文稿以及实验数据表,离场时还不忘再往华国代表团那边再多看两眼。
他们已然被华国代表团牵著鼻子走了,自己却始终没有发现。。。
他虽然被学术界视为二流子,但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毕竟明面上还有一个公爵的爵位,钱財是不缺的。
价值不菲的义大利手工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昂首挺胸,一头金髮打理得一丝不苟。
行走时,剪裁合体的炭灰色重磅羊毛西装並没有因为摆动弧度有多余的皱褶。西装左胸暗袋別著的一枚蓝宝石珐瑯胸针在走廊灯光折射下,光彩耀人。
“他看起来倒不像是物理学家,反而像是精致考究的老牌贵族。”
也不知道是谁用英语嘟囔了一句。。”
林之遥笑著回握:“我只是不希望一位思维超前的科学家,明珠蒙尘而已。”?”
“无论是你的天赋,还是语言,都是先天优势。”
现在的顶尖论文基本上只有英文原版,翻译误差很大,而物理公式、粒子命名、实验变量、边界条件这些,一旦翻译出现偏差,整套推导逻辑都会出错。
要是精通英语,就能规避这些,第一时间看到第一手数据。
而且高能物理专业术语翻译容易失真,要想吃透前沿研究,只能研读英文原版文献。
在他看来,l如果来国外顶级实验室做研究,是十分合適的。
“从未想过。”林之遥温声一笑,看向他灰蓝色的眸子,“如果您愿意来华国工作,我是十分欢迎的。”
她意有所指道:“在会议上,关於您理论的验证,我们也只是简单列举了两点。那些尚未落地、缺少实证支撑的剩余猜想,或许需要您过来亲自探寻验证。”
“当然,您要是有时间,也可以隨时来华进行学术访问。”
“我们永远对各国学者敞开交流的大门。”
其余学者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嗤笑一声。。。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就连刚走出会议大厅的史蒂芬教授和彼得罗维奇院士,也微微驻足。。
旁边的助手眼睛都快眨成开关了,他却恍若未觉,低头沉思。。”
l是他在学术上的知己。
这个诱惑对他来说非常大,因为他也很想把所有理论,都变成有依据的实证。
头衔、资源、平台优劣这些,他都不在乎。
唯一看重的就是能否突破桎梏,落地毕生所学。
旁边看戏的学者瞬间陷入寂静,十分诧异,脸上的嗤笑消失得乾乾净净。。
林之遥眼底笑意渐深,从容頷首道:“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不远处的中村健一看到少女清雋的身影,心底寒意骤升。
难怪从下午开始,华国代表团就没有再开口说话,原来他们有更深的谋算!。
近几十年以来,国际学界向来是欧美苏东等地区的学者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