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代表团是下午一点半的飞机回国。
在上午会议散场后,林之遥就没有再去参会,而是见了十余个国家的代表团成员。
其中就有东樱代表团的中村健一。
“l。”中村健一见到她,猛地立正鞠躬,態度诚恳道,“之前在会议上的发言,是我方冒昧了。”
“华国有句古话,大人有大量,还望您勿要计较!”
诸葛策见状,在旁边扶额,要笑不笑的。
他用眼神询问沈尧: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位中村教授,一开始听到他们的发言,並没有任何反驳,看起来十分老实。
到了第二天,就像变了一个人,咄咄相逼。
这一切仍旧历歷在目,也再次刷新了诸葛策对诸国学者的认知。
在学术界,首先要能力强,其次要態度硬,最后就是脸皮要厚。
这三套连招反覆使,终將练成无敌神通。
“中村教授,您言重了。”林之遥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平和道,“学术之爭本是如此,谈不上什么冒昧。”
“”
硬谈了二十分钟,最后中村健一无功而返,只能去找美方代表团。
终於將这些学者都送走,代表团的成员凑在一起给使馆科技处写了一份昨晚以及今日的详细报告,这才伸了伸腰,去房间收拾东西。
“要回家了。”诸葛策眉眼之间都带著雀跃,“后天就能吃到家里做的炸元宵了!”
还有燉肉燉鸡红烧鱼,炸带鱼、四喜丸子和炸灌肠
只是想一想,他已经归家心切了。
“莫斯科的食物確实新奇,但刚吃进去不久就饿了,我还是想吃点热乎的。”
听到他的话,高能所的专家都会心一笑,也开始惦记起家人来。
昨天下午他们已经出去採购了一番,带了很多莫斯科独有的特產,还有苏联巧克力。
等回国去所里做个匯报,后天就能回家团圆了。
林之遥也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倒是谢砚川,他本来就没带什么,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再加上他们是执行护卫任务,也不能私自去买东西带回去,即便是林之遥允许,依旧不行。
蹲在床边整理行李,林之遥头也没抬道:“我给予寧和予安都带了些绘本和糖果,还有给伯父伯母带的蜂蜜和描金彩绘餐具,你回去之后替我转交吧。”
见她正在细心包装一个红黑描金的鸭型汤钵和小勺子,谢砚川多看了两眼,认出这是苏联的经典国礼款。
他颇为新奇。
如果是他给家里人带东西,基本上不会想到带这些民族风浓郁且比较奇特的。
林之遥將这个包装好,又开始包另外一个白瓷粉花的小茶杯。
这种杜莱沃瓷器细腻雅致,除了给沐雅君准备了一套,她还给韩奶奶准备了。
至於王奶奶和孙奶奶,则是披肩以及野生蜂蜜。
和书香气浓的韩奶奶不同,这两位长辈更喜欢实用的东西。 除此之外,她还带了五六瓶红色莫斯科的香水以及套娃,准备分给娇娇和沐灵。
买的时候不知道,整理起来却是很多,好在来的时候也是大包小袋,现在正好用上。
见她在慢慢整理,谢砚川也不好去动她的东西,只能在旁边看著。
最后离开学术宾馆的时候,华国代表团大包小袋东西不少,未免有学者碰见了喜欢说閒话,诸葛策和沈尧手里各自抱了个笔记本。
果不其然,今天下午没去参加会议的学者见到他们手里本子,基本上都是躲著走。
见状,诸葛策和沈尧对视一眼,“扑哧”而笑。
谢砚川和护卫队的同志手上都提了东西,见有人看来,男人淡淡一瞥,对方察觉到锐利冷淡的视线,立马收回目光。
在科技处秘书的护送下,他们到达莫斯科机场候机。
让代表团成员没想到的是,前两天去了学术宾馆的留学生们,今天又来了机场。
“同学们想目送你们登机,”秘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儒雅道,“林同志,各位同志,同胞们一番拳拳赤诚之心,还望勿要推辞。”
看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林之遥和其余人心头都是一紧,而后露出灿烂笑容,朝留学生们略微弯腰,感谢他们前来送行。
有女留学生看到林之遥,忍不住掉下泪来。
那天在会客厅,林之遥单独和女性留学生聊了很久,並且问她们有没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或者需求。
当时她们很怕会打扰麻烦到她,可这位比她们年纪还小的学者却说:“互帮互助才是滋养我们可以共同向上生长的土壤,我不觉得这是麻烦。”
林之遥当时温柔地看著她们,眼眸含笑:“我希望你们可以大胆一些,主动一些,提出自己需要获得的帮助。”
“不仅是生活上的,也有学术上的。”
“当然,如果是和科研有关的,能提升你们个人能力的问题就更好。”
“如果能对你们有所助益,但凡力所能及,我都不会拒绝。”
在科研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