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的亮光照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
但很暖。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烟花。
林风也没说话。
两人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烟花放完了。
鞭炮声也渐渐停了。
程雨欣打了个哈欠。
“困了，睡吧。”
林风点头。
两人各自回房间。
林风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二十天。
还有二十天。
他闭上眼睛。
二月二十日。
距比赛还有一周。
林风最后一次去球场。
周建国已经在那儿了。
投——唰。
投——唰。
投——唰。
林风走过去，开始练。
练到六点，孙建国来了。
他站在场边，看著林风投。
投了半小时，林风停下来。
孙建国走过去。
“小子，今天就到这儿吧。”
林风看著他。
孙建国说：“一周后比赛，这几天別练太狠了。休息休息，保持状態。”
林风点头。
孙建国拍拍他肩膀。
“好好打。”
他转身走了。
林风站在场上，看著他的背影。
然后他转头，看周建国。
周建国也停了。
他走过来。
“下周比赛？”
林风点头。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別紧张。正常打就行。”
林风点头。
周建国看著他。
“你进步很快。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快。”
林风没说话。
周建国说：“你有天赋。”
他转身走了。
林风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然后他低头，看手里的球。
棕色的，表皮有点旧了，那几条裂纹还在。
他用手摸了摸。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篮筐。
看了很久。
七点半，他回到家。
程雨欣站在门口等他。
“回来了？” 林风点头。
程雨欣看著他。
“最后一周了？”
林风点头。
程雨欣说：“我陪你去。”
林风看著她。
程雨欣脸微微红了。
“我说过的。”
林风笑了。
“好。”
二月二十七日。
比赛前一天。
林风坐在书桌前，看著窗外。
天晴了，雪化了，地上湿漉漉的。
他想著明天的比赛。
赵磊，师范学院院队，得分后卫，投篮准。
他没见过赵磊打球。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贏。
不是因为程雨欣。
是因为他自己。
43年了。
他想贏一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篮球声，咚、咚、咚。
他听著那个声音，听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拿起球。
出门。
到球场的时候，天快黑了。
场上没人。
他站在罚球线前，举起球。
投。
唰。
空心。
他捡起球，再投。
唰。
再投。
唰。
连投了十个，全进。
他站在那儿，看著篮筐。
然后他笑了。
收起球，往家走。
晚上，程雨欣做了好多菜。
两人坐在餐桌边，慢慢吃。
吃完了，程雨欣收拾碗筷。
林风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她洗。
看了一会儿，他开口。
“雨欣姐。”
程雨欣回头。
林风说：“明天，我一定贏。”
程雨欣看著他。
眼眶微微红了。
她点点头。
“我知道。”
林风笑了。
他转身，回房间。
躺床上，看著天花板。
明天。
终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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