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几栋楼，有宿舍楼、食堂、训练馆。训练馆是新建的，外墙贴著白色瓷砖，窗户很大，能看到里面的木地板和篮架。旁边还有田径场、游泳馆、体操馆，一应俱全。
林风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建筑，心里有一种感觉。
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他该属於这里。
有人从宿舍楼里走出来，朝她摆手。
“林风？”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著体工大队的蓝色运动服，胸口印著“省体”两个字。他走过来，上下打量林风。
“李教练让我来接你。我叫王磊，省青年队队长。”
林风点头。“王哥好。”
王磊帮他拎起旅行袋，往里走。
“你住三楼，306房间。跟两个队友合住。训练从明天开始，今天先休息，熟悉一下环境。”
林风跟著他上楼。
宿舍楼是老式的，水磨石地面，墙壁刷著白漆，但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水泥。楼道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洗衣粉的香味，还有一种运动员特有的汗味——不臭，是一种乾燥的、带著咸味的特殊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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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房间不大，三张单人床，三张书桌，三个衣柜。窗户朝南，能看到田径场。一个床位上已经铺好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上面还放著一套蓝色的训练服，t恤和短裤。
另外两张床还空著，只有床板和床垫。
王磊把旅行袋放在其中一张空床上。
“你住这张。衣柜和书桌隨便用，別弄乱了就行。”
林风点头。“谢谢王哥。”
王磊摆摆手。“晚上六点食堂开饭，別迟到了。明天早上七点集合，在训练馆。李教练会过来。”
他走了。
林风坐在床上，看著窗外。
田径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的，步伐很稳。远处游泳馆的楼顶上，有几只鸽子在踱步，白白的，在阳光下反著光。
他拿出传呼机，看了看。
没有新消息。
他站起来，走到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旁。 投幣电话，上面贴著一张纸：市內三毛，长途八毛。
他投了八毛钱，拨了程雨欣家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餵？”
程雨欣的声音，隔著几百公里，有点失真，但还是她的声音。
“雨欣姐，我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到了就好。吃饭了吗？”
“还没。六点开饭。”
“那你去吃点东西。別饿著。”
“嗯。”
沉默。
“雨欣姐。”
“嗯？”
“北川下雨了吗？”
“没有。大太阳。”
林风看著窗外，省城的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著。
“这儿也是大太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你到了就行。我掛了。长途贵。”
“好。拜拜。”
“拜拜。”
电话掛了，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林风把话筒放回去，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食堂走。
食堂在一楼，很大，能坐几百个人。墙上掛著几块牌子，写著“团结拼搏，为国爭光”八个大字，红底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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