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上眼、小憩片刻的刘彻,猛地睁开眼,缓缓起身。】
【“你说什么?!”】
【一股帝王的威慑骤然爆发,无需拍案怒吼,仅凭周身漫开的压迫感,便足以令人心惊胆寒。】
【周边大臣也十分惊愕,喉结滚动,大把大把的热汗顺着后颈滑进下来,浸湿衣袍。】
【什么?!】
【大司马骠骑将军射杀了关内侯?!】
【这都是什么事啊!】
【怎么就让我们给撞上了。】
【他们在心里为自己叫苦!】
【下跪的霍去病,神情依旧桀骜,落日的光晕打在了脸上,并没有出现懊悔之色,语气果断,再度回答:“陛下!臣射杀了李敢!!”】
【话声一落。】
【这时,一名士卒小跑了过来,靴子扬着沙砾,然后,单膝下跪,垂下首,双手捧着,躬敬道:“陛下!这是射杀李敢将军的箭!”】
【同一时刻,士兵们抬来了担架,上面铺着白布,平放在地上,躬敬道:“陛下!这是李敢将军的尸首。”】
【刘彻龙行虎步,衣袍摆摆,来到了担架旁边,翻开白布一看,又放了回去。】
【紧接着,又拿起那支射杀李敢的箭矢,瞧了瞧。】
【当即,双手发力,青筋凸起,隐隐跳动。】
【并且,被他丢在了地上。】
【刘彻眉头一挑,虎目圆睁,环顾四周,那视线所过之处弥漫着骇人的威压,令人无形中心生敬畏。】
【“太可惜了!”】
【“堂堂关内侯李敢没有死在沙场上,倒让一只鹿的角给挑死了!”】
【“你们说是不是?!”】
【大臣们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一下,然后巴巴结结地应了应:“是是是陛下!”】
【刘彻又迈步来到了霍去病的身旁,遮挡住了光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
”
是这样吗!?骠骑将军!!”】
【视线一暗,霍去病蠕动了喉结,那细密的汗珠,一点一滴地不停歇的冒出来,咬着牙,应道:“是!”】
【听此,刘彻语气冰冷,吩咐道:“传朕的诏令,厚列李敢。”】
【“此事到此为止,绝不可再传出去。”】
【“你们都退下吧!”】
【“诺!”】
【话罢,几位随从大臣以及士兵徐徐迈着不留声响的脚步,远离了此处。】
【没几下,现场徒留刘彻与霍去病两人在。】
【一时间,整个气氛变得难以言喻的压抑,压抑到了周边簌簌的叶子撞击声都变得格外聒噪。】
【“骠骑将军!”】
【“你是有意在为难朕是吧!!!”】
【这声音低沉而压抑,其中隐隐暗藏着一抹难以抑制的撼天怒气,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低鸣。】
【霍去病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铿锵有力的嘴硬道:“臣不想这样,是他的错!!”】
【“愚蠢!!!”】
【一声呵斥落下,刘彻满天怒意溢散,压得荒草弯腰服帖。】
【“我们今天要做的是辟开天辟地的大事业。”】
【“让你做撑天的顶梁。”】
【“你却如此心胸狭窄、不成器!!!”】
【“陛下,李敢必须死!!!”】
【“要打就打,臣想不了那么多!”】
【见他还嘴硬顶嘴,刘彻猛地抬腿,用力一踹,将他踹翻倒地。】
【“混帐!!!”】
【“你不知罪啊!”】
【顿时,霍去病闷哼一声,倒在一侧,弄起一片尘土。】
【可接下来,他一声不吭,不顾胸口隐隐作痛,膝行而起,继续跪在刘彻的面前。】
【刘彻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后悔的情绪交织上来。】
【随即,阖上眼皮,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不定,尽量平息心中的滔天怒火。】
【良久,刘彻才再度睁开眼睛,声音哑然,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诉说道:“主父偃曾告诉朕,刀子只要能用就行了。”】
【“如果磨的太快太锋利,用起来顺手但容易折断。”】
【“朕后悔了!”】
【“后悔没磨一磨你!”】
【“但磨了你,你就不是霍去病了!!”】
【刘彻一挥衣袖,转过身来,背对着他,那被衣袖遮挡住的双手,微微颤斗。】
【“这件事是捂不住的。”】
【“早晚得传出去!”】
【“你在长安待不了了!”】
【“躲得远远的!”】
【“躲到朔方去!”】
【“滚吧!!!”】
【听到这一席话,霍去病嘴张了张,神情黯淡。】
【随即,猛地重重对着他,磕头道:“陛下保重!!!”】
【“去病走了!!!”】
【话落,他毫不尤豫地起身,再度恢复以往的意气风发,大步走了。】
未央宫,前殿。
瞧着天幕画面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