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长安。
不少事已眨眼而过。
如,在甘泉宫内,御医已检查完霍去病的身体,并下医嘱,要静养一段时间。
如,大将军卫青与从骠侯赵破奴已班师回朝。
如,军功、爵位、食邑等之类的,也都赏封完毕了。
像卫青已授大将军大司马、霍去病已授骠骑将军大司马、李敢已授关内侯等等爵位。
但这一切,都跟刘闳关系不大。
此时此刻,未央宫,椒房殿侧殿(王夫人所居)内。
英气勃发的刘闳,正站在周边伫立着几块大山石的宽大广场上,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猛兽般凶悍气息。
旋即,抬手空挥几拳,拳风呼啸如刀,吹得衣襟猎猎作响。
“不错!”
他暗暗品味了一下,满意道:“力量又有上涨。”
他真的特别满意现在的这一副健康又强壮的身体。
随便吃吃喝喝,合理锻炼一下,体质就蹭蹭蹭的上涨,简直是常人做梦都想要的天赋。
不足片刻,练完一套拳法的他,微微喘气,细密的汗珠,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着晶莹。
“继续扎马步吧!”
他没有停歇,而是又马不停蹄地扎起了马步。
可就在此刻,王夫人的贴身宫女,来到了广场上。
随后,语气躬敬,叫唤道:“二皇子殿下,大司马骠骑将军前来拜访。”
“并指名道姓,说要见二皇子殿下你。”
“哦?!”
“见我?!”
“你去跟他说,我稍后就过去。”
“然后,派人去陛下那通知我母亲,让他回来。”
刘闳并不感到太大的意外,自从他得知霍去病归来后,便有这样的猜测。
如今得到验证,也只是微微诧异而已。
毕竟,以霍去病的性格来推测后续的行为,便太过于好猜了。
“诺!”
望着刚走三、四步宫女的背影,刘闳想到了什么,当即叫住了她,补充道:“对了,记得沏茶给他。”
“把太官令那最近新贡的春茶阳羡茶奉于他。”
“母亲不在,得做好待客之道。”
“以免怠慢了客人。
“6
“是,二皇子殿下。”
“去吧去吧。”
“奴婢告退。”
刘闳瞧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目光炯炯,喃喃一句:“他此行之来,会是恶客否?!”
“若是恶客,那后面也不必给面子了!!”
椒房殿侧殿。
前堂。
霍去病坐于蒲席上,其身前的案几上,摆着一些果盘,上面是小孩的吃食,有蜜饯、胡桃等物。
两侧更有宫女侍候在此。
突然,一位宫女双手奉茶,踱步而来:“大司马骠骑将军,这是二皇子殿下吩咐奴婢刚沏的阳羡茶,是今年太官令新贡的春茶。”
“放着吧。”
霍去病面容神武威严,目光睥睨雄霸,扫视而过,淡淡道:“二皇子还未而来?”
那浑身透露着自信与倨傲,仿佛一头巡视领地的、高高在上的狮王,令人不敢僭越。
那名宫女微微垂首,语气躬敬,答复道:“二皇子殿下,他说,稍后就来。”
“好!”
霍去病眼皮一抬,目光灼灼如电,桀骜道:“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让我等多久!!”
侧耳一动,霍去病顿而扭头一瞥,不羁的视线凝聚在帷帐遮盖的阴影处。
这一刻,身姿挺立的刘闳,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在他的眼前,率先呈现出来的是,一双清澈明亮却又不失锐气的眼睛。
其面容清俊,长发用一根青绳随意束着,虽未加冠,却不显凌乱。
就这么四目相对。
这一刻,都是犟种的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只是静静地对视着。
那一刻,空气都一瞬间凝滞,寂静的氛围中,透着令人口干舌燥的无声压抑!!
“噢?!”
霍去病见他面对自己身上的威势,一点也不为畏惧,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胆子很大啊!”
“是吗!”
刘闳不为所动,皮笑肉不笑的回话道:“呵呵~能得大司马骠骑将军的夸奖,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啊!”
下一秒,他们第一次的无形交锋,便开启了。
“将军,这次何故来访?”
“是来做恶客?!”
“还是来送礼的呢?!”
霍去病从蒲席上起身,目光凌厉,龙行虎步,迈步到他的面前,以身高的绝对优势,居高临下地俯瞰他。
随即,也不掩饰自己的意图,讲道:“你这有话直说的性子正合我意!”
“但很可惜,你我天生阵营对立!互不兼容!”
“今日,我来此,就是做一个恶客,故意寻你麻烦!!”
话声一落。
一股声震万里、气吞山河的瀚海恶意骤然爆发,席卷而出,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