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林昭在孙家父母心里良师益友的地位。
今天谢师宴,他被安排在主桌。
同桌的还有专程出席的副校长、年级主任、班主任以及科任老师
林昭:“?”
这是吃饭啊,还是受刑啊!
即便如今的他,已不像原主那么老实木訥,可面对诸多领导和老师刻在基因里的紧张还是当场觉醒。
林昭坐得板板正,根本不敢放肆。
老师们看他的眼神,颇带著一种诡异的欣赏!
不是老师看好学生的那种欣赏,反而像是同行之间的惺惺相惜。
林昭:“??”
这,这对吗?
仔细一想,明白了。
看来孙父孙母没少给老师们念叨,孙家峻能考出这成绩,多亏了他这个同桌尽心辅导,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要这么论的话。
林昭绝对是天选老师,自己考得好,教出来的学生成绩更好。
这教资水平,至少三十年起步。
宴席上,副校长看林昭的眼神都直冒绿光,恨不得当场直聘上岗。
林昭彻底无语了,坐在席间跟小鸡仔似的。
这顿饭看来是吃不下去了。
好在,老师们行程都很满,出席也只是给这届的最大黑马一个面子,並没有要待到散席的意思。
吃了文曲星父母的敬酒后,就纷纷撤退,赶下一场去了。
林昭这才鬆了一口气,正准备大吃特吃。
这时,孙家峻又被老爹提溜著过来了,一脸无奈地呲牙。
林昭又把筷子放下。
老孙这时已经全场敬了一圈,明显喝高了,两边脸颊打上了匀称醒目的腮红。
“小林,叔叔叔得再敬你一杯”
孙庆诚把酒杯推到儿子跟前。
孙家峻无奈:“爸,林昭头上还有伤呢,不能喝酒!”
“啪!”
猛地一拍桌子,嚇了两个少年一激灵。
老孙呲牙:“对对对,叔叔老糊涂了,自罚一杯!”
又让儿子倒酒。
孙家峻向远方的老妈投去求助的目光。
老妈正接受一群妇女的膜拜,满面红光地朝儿子投来满意的眼神,並当场拒绝接收他的暗示。
孙家峻无奈,给老爸的杯子满上。
老孙一口乾了,也冲林昭呲牙。
“小林啊,叔叔今天是真高兴啊”
“那肯定高兴啊,儿子考上了名牌大学,要是我儿子,我也高兴。”
林昭笑得端庄。
旁边的孙家峻眉头一皱:嗯?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孙庆诚左手搭著桌子,右手疯狂摇摆:“不,不是因为这个”
林昭好奇起来:“那是因为哪个?”
老孙又呲牙,拍拍胸脯:“我!孙庆诚!没本事!”
林昭:“?”
这是一个话题吗?
“他!我儿子!有出息!”
嗯,確实是一个话题!
“这么有出息的儿子,摊上摊上一个没用的爸唉!” 摇头,嘆息。
旁边,孙家峻一脸嫌弃:“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喝醉了就趴著睡会儿吧”
刚要扒拉他爸,却被一把甩开。
“我这跟小林说话呢,你老插什么嘴,真真没大没小!!”
孙家峻:“??”
林昭拍拍老孙的肩膀:“小孩子不懂事,別跟他一般计较。咱俩聊,別搭理他!”
老孙乐得直齜牙,小孙在一旁翻白眼。
“我年轻时候混蛋啊,有好好的班不上,非非要自己当老板,结果乾什么赔什么把一个好好的家都要折腾散了”
孙庆诚陡然忆苦。
林昭连连点头:“有所耳闻,有所耳闻!”
孙家峻:“”
老孙嘿嘿一笑,眼神虚焦,又陷入一片迷惘。
“那几年,我天天跟他妈打架,这小傢伙呢,每次也不哭不闹,就在厨房里待著他聪明著呢,厨房里有水有饭,我们俩就算把家拆了,也伤不到他,更渴不著他饿不著他,他聪明著呢,我儿子聪明著呢”
“爸,你说这些干嘛”小孙好不尷尬。
林昭难得不占兄弟便宜,冲他摇摇头,让他別管。
老孙又嘿嘿笑了起来。
可陡然却又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这么乖的小孩,摊上我这么没本事的爸,受苦了他五年级那年,有一回他妈跟我吵架回了娘家,就我跟他在家。我约了一个朋友吃饭,想借点钱做生意可饭吃完了,钱没借到,我身上连那顿饭钱都不够”
老孙哭得稀里哗啦。
大厅里喧闹,没人当一回事。
有客人注意到,也只当是育儿成才的老爸喜极而泣,於是感怀一笑。
林昭拍了拍这个男人的后背。
“本来本来打算把身份证押在店里,可到柜檯,老板却说说说我儿子付钱了掏空了他的存钱罐付的那个奥特曼的存钱罐还是他小时候我给他买的”
说到最后,已是舌头打结,混合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