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 set and irst set, chen 60”
陈继先贏得第一盘,比分60。
中村翔太坐在休息椅上,毛巾盖在头上,不想被人看见。
06,全场没拿几次分。
他想起昨晚的退赛建议,越想越后悔,然后赶紧摇摇头,现在可不能想这个。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一局!
“我只要拿下一局!”
第二盘。
陈继先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看台上又响起嘘声——比刚才稀疏了,但还在。
上一盘那些疯狂的韩国人,现在却一副松松垮垮的样子。
他在心里冷笑:
“才喊了一整盘,这就累了?”
“出门忘记带伟哥了?”
他拋球。
外角平击。
ace。
150。
全场安静了一秒。
不是被ace打哑的——上一盘他发了那么多ace,从来没让他们闭嘴超过十秒。
这一次,不少人低头在看手机,脸色变幻莫测,没空嘘他。
陈继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没人嘘他了。
第二个发球,他拍了一下,拋球,內角t点。
中村翔太,咬著牙和他对了几拍,最终用力过猛,球出了界。
300
台上又有人离场了。
低头,沿著过道,悄无声息。
后面几个球,中村翔太,根本接不住。
10
换边。
教练走过来,把水瓶递给他。
然后,悄悄告诉中村:
“没事了,继续打吧。
中村翔太,愣了一下。
没说战术。
没说注意点。
甚至不能算是鼓励。
什么叫做“没事了”?
中村翔太觉得,我他妈今天摊上大事了!
但是,他看见教练的神色——没有紧张,看上去鬆了一口气。
“怎么了?”
“ter”
回头再说。
中村翔太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在他被碾压、被喊口號、被当成炮灰的这几十分钟里,有什么事情悄悄地改变了。
陈继先发现一点不对劲。
中村翔太的球,越来越软了?
不是体力问题。
这是態度问题。
上一局,日本人还在拼命上网,还在用切削逼他失误,还在丟分之后咬著牙重新握紧拍子。
现在,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过网就算成功。像是一个过年不准喝酒、还要出来免费加班的中年人。
陈继先接了一记软绵绵的正手斜线,反手把球推回去,落点压在底线。
中村翔太预判到了,但跑位却不够快,目送网球得分。
陈继先不解:
“这人怎么了?”
“放弃比赛了?”
“回头不怕被开除国籍?”
这一场比赛变了味。
挑战魔王的勇者,突然在等下班,不仅不低头干事,反而时不时地看时间。
陈继先不管。
他只做好自己的事情。
他把球拋起来,外角ace,然后是內角ace。正手斜线,然后是反手直线。
中村翔太,仿佛一片被风吹皱的树叶,脸上居然没有一点负面情绪。
“他是圣人吗?”
最后一分,中村翔太发球。拋球,內角平击。陈继先横移一步,正手迎上去借力推挡。
球穿过对手。
中村也没追。
比赛结束。
还是老伙计。
60
60
陈继先站在底线,擦了擦汗。他把球拍放进球包,走向网前。
“你为什么来打这种比赛?”中村翔太问道。
出乎意料的是,他精神还不错?
陈继先顿了顿:“攒钱,等钱够了,就出去打比赛。”
两只手握到一起。中村翔太的手是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陈继先转身,准备和裁判握手。当然,他少不了要吃投诉!
忽然,
他听到了掌声。
不是嘘声,
不是口哨,
不是充气棒。
是掌声!
陈继先茫然地抬头,看向观眾席。
剩下的人不多了。
但那些还在的人,全站起来了,对著他鼓掌。
稀稀拉拉的,不整齐。
但確实在拍手。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应——这群人嘘了他整整一盘,外加好几局,快破音了也要骂他,好像嗓子是租来的。
他不確定这掌声是不是真的,或者是,又一个还没开始的陷阱?
但是,他注意到看台上那一张张脸——有人对他点头,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放下手机,用两只手鼓掌。
不是陷阱。
不是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