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里的盲音显得极其刺耳。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两秒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井喷。
全都是加粗的红色字体。
“零下四十度?这特么还是地球的温度吗!”
“五十年一遇的西伯利亚寒流!站长你别在这硬抗了,赶紧跑啊!”
“跑个屁!现在这能见度往外跑就是送死,站长快回屋生火!”
季夜把卫星电话塞回战术内衬的口袋。
他抬头看了一眼断崖的方向。
那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已经被漫天白毛风彻底吞没,连个轮廓都看不见了。
这鬼天气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是普通的暴雪,现在风里夹杂的冰碴子打在脸上,已经有了实打实的切割感。
季夜低头看了一眼小腿上的咬伤。
血液在流出裤腿的瞬间就被冻成了红色的冰凌。
他低声喊了一句。
“太后,别看了。”
“回家。”
。。。
他一瘸一拐地转过身,踩着深过膝盖的积雪,拼了命地往护林站的方向狂奔。
太后紧紧跟在他身边,庞大的身躯在风雪中压得极低,以此来减少风阻。
一人一豹冲进院子的时候,半扇没锁的木门正被狂风扯得砰砰作响。
季夜把太后推进屋里。
他反手拉过木门,连挂了三道铁门闩,最后还把旁边一张实木长条桌死死顶在了门板上。
屋子里的火炉还亮着微弱的红光。
被关在藤条筐里的小布丁这会儿老实得离谱。
这只胖乎乎的幼熊把脑袋死死扎在松木块底下,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屁股在外面发抖。
季夜一屁股坐在长板凳上。
他随手拿起剪刀,直接沿着小腿的布料把战术裤给剪开了。
四个深可见肉的血窟窿暴露在空气中。
母狼那一口咬得极狠,皮肉外翻,看着极为吓人。
视网膜上立刻弹出了蓝色的系统提示框。
【检测到宿主小腿受到中度撕裂伤。】
【已自动扣除两百点人气值,兑换速效凝血喷雾与细胞修复液。】
季夜从战术包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金属喷壶。
他对着流血的窟窿连续按了三下。
淡绿色的雾气落在伤口上,原本外翻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血流瞬间止住,甚至连疼痛感都被一股清凉的麻痹感给盖了过去。
手机镜头刚好扫到了这一幕。
直播间的水友彻底坐不住了。
“卧槽!那是狼咬的洞啊!大哥你拿个破喷壶随便喷两下就算处理了?”
“这都不去打狂犬疫苗?不要命啦!”
“太硬核了!站长你是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
季夜换上了一条加厚的极地防风裤。
他把空掉的喷壶扔进垃圾桶,对着镜头拍了拍大腿。
“别大惊小怪的。”
“只要没咬到大动脉,这点皮肉伤在山里连病假都请不下来。”
“现在最要命的不是这几个窟窿,是外面的温度。
季夜没有坐下休息。
他转身走向靠墙的壁炉,拉开底下装木柴的抽屉。
空了。
他拿起一把极其厚实的开山斧。
推开后门,顶着能把人吹翻的邪风,一头扎进了院子后面的露天柴房。
接下来是长达半个小时的疯狂搬运。
季夜仗着系统强化过后的体能,硬生生把柴房里两百多斤的干松木,全部一趟趟地拖进了屋子。
整整一面墙被堆得满满当当。
火炉被他重新引燃。
填进去的粗大松木块在高温下发出极其响亮的爆裂声。
红色的火苗舔舐著铁皮,屋里的温度开始缓慢回升。
外面的天色黑得极不正常。
明明才下午两点多,天光却像是被人用一块巨大的黑布完全捂死了。
风声变了。
不再是呼啸,而是极其尖锐的哨音,顺着屋顶的瓦片和窗户缝死命往里钻。
季夜看了一眼挂在窗外的老式水银温度计。
液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坠。
他把斧头扔在地上,大步走到墙角的几个墨绿色大铁皮箱前。
拉开锁扣,从里面拽出四顶极其厚实的军用级极地防寒帐篷。
接着又翻出七八床沾满灰尘的旧棉被。
水友们完全看不懂这波操作。
“站长,你这屋里不是挺暖和的吗,翻帐篷干什么?”
“这门窗都封死了,你不会是打算在屋里搭帐篷睡觉吧?”
季夜把四顶厚重的帐篷拖到院子的大门后。
“这屋子就这么点大。”
“外头零下四十度,山里那些毛茸茸的家伙如果找不到背风的地方,今晚绝对得被冻成冰雕。”
季夜把屋檐下的木板全部清理开。
他顶着能把脸皮刮破的冰刃子,硬生生在屋檐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