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抓起墙角的极寒防风外套,直接套在身上。
他把顶着门的实木长条桌重新拉开。
厚重的木门在开启的瞬间,灌进来的狂风差点把火炉直接吹灭。
白狼王拖着那条打着夹板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跟在季夜屁股后面。
太后则极其嫌弃地看了门外一眼,甩了甩尾巴,重新趴回炉子边。
这种鬼天气,哪怕是雪山之王也不愿意出门挨冻。
季夜踩着过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院子外头的防风林走。
手电筒的光柱在漫天白毛风里根本打不远。
往前走了一百多米。
手电筒的光晕里,赫然出现了二十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十四只成年西北狼,把六只老弱病残死死围在最中间。
它们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最狂暴的风口。
这些白天还在冰湖上跟季夜拼命的掠食者,现在全被冻成了孙子。
毛发上挂满冰凌,肚子瘪得几乎贴到脊背上。
领头的那只公狼看到季夜靠近,本能地想要呲起獠牙。
它刚把嘴皮子翻起来,跟在季夜身后的白狼王就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记极具威压的低吼。
变异孤王的血脉压制,加上季夜身上lv3级别的自然亲和度直接释放。
那只公狼的呲牙动作硬生生卡在了一半。
它把尾巴夹到后腿中间,极其屈辱地把下巴贴在了雪地上。
剩下的狼群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趴了一地。
这画面要是被动物学家看到,能直接把眼珠子抠出来。
季夜关掉手电筒。
他指了指院墙外面那四顶厚实的防寒帐篷。
“带着你们族群的老弱病残,滚进帐篷里挤一挤。”
“帐篷里有四个铁盆,里面的肉糜不够你们二十个吃饱,但绝对能吊住命。”
“剩下的成年狼,今晚就在帐篷外面给我刨雪坑睡。”
“谁敢进院子惹事,我明天就拿它做红烧肉。”
这群狼根本听不懂这么复杂的句子。
但它们能精准感知到季夜的情绪和指令方向。
领头公狼爬起来,极其小心地绕过季夜,带着族群往帐篷走。
六只老弱病残钻进了背风的帐篷里。
十四只成年狼极其默契地在帐篷外面刨出深坑,用身体把防寒布围了一圈。
季夜看着这群倒霉蛋,转头回屋。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肆虐了一整夜的暴风雪终于停了。
挂在窗外的极地温度计液柱,死死停留在零下三十五度。
季夜推开门。
直播间的无人机自动升空,镜头精准对准了院子外面的雪地。
早起蹲守在直播间的水友们,直接被屏幕里的画面震清醒了。
十四只成年西北狼整齐划一地坐在雪地里。
白狼王因为断了腿,大马金刀地趴在队伍的最前面。
太后蹲在门楼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帮新收的“小弟”。
季夜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火的烟,手里提着那把半米长的开山刀。
“兄弟们,早。”
“昨晚林场来了群逃难的,站里的余粮眼看就不够了。”
“我寻思这帮家伙光吃不干活也不是个事。”
“今天带它们去后山拉练拉练,顺便解决一下这片林子的生态平衡问题。”
弹幕瞬间塞满了整个屏幕。
“神特么生态平衡!站长你这是带队去收保护费的吧!”
“我作证,这分明是黑恶势力进山扫荡!”
“太后坐镇,狼王带队,这阵容霸王龙来了也得挨两个大逼兜!”
“不是,这么多纯种野狼他真能指挥得动?不科学啊!”
季夜根本没有废话。
他把开山刀往肩膀上一扛,打了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十四只西北狼瞬间起身。
白狼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嚎,瘸著腿走在季夜右侧。
这支极其离谱的混编队伍,浩浩荡荡地扎进了秦岭后山的针叶林。
这片区域是野猪泛滥的重灾区。
这些毫无天敌的杂食动物,把树皮和草根啃得寸草不生。
在厚厚的积雪下,找它们的踪迹简直易如反掌。
季夜在一棵被蹭掉一大块树皮的老松树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刮了刮树干上冻结的松脂和粗糙的黑猪毛。
“看这蹭痒痒的高度和留下的油脂,是个大家伙。”
“起码三百斤往上。”
“这种极寒天气,野猪群绝对会抱团取暖。”
“咱们今天的目标,就是端个大窝。”
季夜转过头,看向领头的那只成年公狼。
他用手在半空中极其干脆地比划了一个两侧包抄的手势。
根本不管狼能不能看懂人类动作。
那只公狼抽动了一下鼻子,顺着树干底下的气味,直接窜了出去。
剩下的十三只狼瞬间散开,在雪地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扇形搜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