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夜把卫星电话随手扔在桌上。
木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温度明明是被地暖和火炉烘得发烫,但就是透著一股子肃杀的冷意。
太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找个垫子趴下。
这只一百多斤的雪山之王直接跃上了两米高的实木衣柜。
它的身体完全隐没在房梁投下的阴影里。
只有那条粗长的尾巴垂在半空,极有规律地小幅度摆动着。
这是猫科动物准备发起致命伏击时的标准姿态。
白狼王则是一瘸一拐地走到厚重的防风门前。
八十公斤的变异巨兽把大脑袋贴在门缝处。
鼻子疯狂翕动,捕捉着极寒空气中顺着风雪飘来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味。
季夜闭上眼。
lv3级别的自然亲和度瞬间以他为中心辐射开来。
他没有感觉到附近有任何迷路人类该有的恐慌、绝望或是求生欲。
他只感知到了极其纯粹的敌意,以及令人作呕的贪婪。
甚至外围那十四头趴在雪窝子里的西北狼,都已经把肚皮贴在了雪面上。
这是狼群准备捕猎大型猎物时的前置动作。
季夜从衣架上扯下一件枪抓那两只野兽。”
老疤把战术头盔扣在脑袋上。
“老大放心,这种在网上开直播出风头的毛头小子,我见得多了。”
“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这帮人全得尿裤子。”
。。。
半小时后。
林场外围的松树林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
四个披着白色伪装服的人影,正极其艰难地向木屋靠近。
外围的十四头西北狼完全融入了黑暗中。
它们趴在雪坑里,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甚至连平时最粗重的呼吸声都被本能压制到了极限。
季夜坐在屋里的火炉前。
战术终端的雷达屏幕上,四个刺眼的红点已经越过了林场的警戒线。
红点正在朝着大门直线逼近。
屋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季夜没有开灯。
他把手里把玩的一把纯钢开山刀直接插进了马丁靴的战术绑带里。
“太后。”
季夜低喊了一声。
一道黑影极其灵敏地顺着木墙爬上了门框上方的横梁。
一百多斤的实心体重落在木板上,竟然没有发出一丝摩擦声。
白狼王则乖乖地趴在客厅最黑暗的角落里。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一头巨大的野兽正蛰伏在那里。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停在了台阶上。
接着,一阵极其虚弱但刻意加大了音量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有人吗!”
“里面有人在吗!”
刀疤脸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颤抖。
他一边拍门,一边把手伸进宽大的伪装服里,握住了麻醉枪的握把。
季夜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他看着被震得微微发颤的实木大门。
“有。”
季夜的语气极其平缓,甚至带着一点热情。
门外的人听到回应,明显松了一口气。
刀疤脸赶紧顺着话往下编。
“太好了!”
“兄弟,我们是省里来的科考队,在老鸦口遇到了雪崩!”
“我们的向导失踪了,两个队员冻得快没知觉了。”
刀疤脸把身体重重地靠在门板上,装出体力透支的动静。
“求求你开开门让我们进去暖和一下,不然我们今晚全得死在外面!”
季夜站起身。
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走到距离大门半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原来是省里的专家啊。”
季夜把手搭在厚重的铁门栓上。
“门没锁,自己推吧。”
门外的阿豹听到这句话,直接把麻醉枪的保险拨到了击发档位。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已经准备好了在门开的瞬间清空弹匣。
刀疤脸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两个人准备好网枪。
他猛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
呼啸的冷风夹杂着雪沫子瞬间灌进了昏暗的屋子里。
但预想中那个站在门口嘘寒问暖的护林员根本没出现。
眼前只有一张太师椅,和一个烧得发红的火炉。
屋子里黑灯瞎火,诡异到了极点。
刀疤脸一只脚刚迈过门槛,握枪的手心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这地方不对劲。
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正常状态。
他刚想后退,一个极其平静的声音突然在房顶那漆黑的横梁上方响了起来。
“太后。”
“关门,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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