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季夜将保密卫星手机扔在红松木桌上。
虽然已经下播,但挂在后台的私信直接爆满,屏幕上全是被网友刷屏的红点。
“季站长!你到底在想什么!把太后和糯米单独留在山里?”
“那可是有大口径麻醉枪的跨国盗猎团伙,你这是白给啊!”
“完了完了,我已经能想象到明天糯米被装进铁笼子运出境的画面了!”
季夜根本没搭理这些急得跳脚的粉丝。
他拿起那把高分子解剖刀,继续分解院子里的变异野猪王。
三百多斤的极品雪花肉被切成整齐的四方块,挂在屋檐下的通风处冻著。
剩下的几根粗大肋骨和那个满是獠牙的猪头,被他一股脑全扔进了皮卡车的后斗里。
用防雪布盖好后,季夜拍了拍手上的血水,转身走回院子。
“集合。”
季夜从战术防寒服的口袋里摸出一把肉干。
听到这两个字,院子里的所有毛茸茸家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消遣。
太后直接从房顶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季夜面前的花岗岩上。
大白带着几只成年野狼,排成一排坐在雪地里,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糯米最夸张,这头两百多斤的黑白团子直接连滚带爬地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季夜的脚背上。
季夜蹲下身,手掌在糯米圆滚滚的大脑袋上狠狠揉了两把。
“明天早上,我要开着那辆破皮卡下山。”
“我走之后,那几个在雪地里拉虚脱的两脚兽肯定会摸上来。”
季夜开启了中级自然领域,将自己的指令转化成最直接的动物情绪,灌注进这群猛兽的脑子里。
“大白,你带着狼群全去屋里待着,不准在院子里瞎晃悠。”
“那帮家伙手里有麻醉枪,在空旷地带容易吃亏。”
“等他们进了正屋,门一关上,你们再给我从暗处出来。”
“记住一点,别下死口把人弄咽气了,留着一口气给老李他们冲业绩。”
变异白狼王呲了呲锋利的獠牙,嗓子里发出一阵十分兴奋的咕噜声。
季夜转过头,看向蹲在石头上舔爪子的太后。
“你明天什么都不用干,就待在正屋那个四米高的实木房梁上。”
“只要下面那三个人掏出长管子武器,你就负责跳下去给他们缴械。”
太后十分高傲地甩了一下粗长的雪白尾巴,连正眼都没看季夜。
这只秦岭后宫之主显然对这种毫无挑战性的游戏提不起太大兴趣。
为了安抚这只大猫,季夜专门切了一块最嫩的野猪里脊肉,塞进它嘴里。
“糯米。”
季夜踢了踢脚下的黑白大肉球。
“你明天就在正屋那个最窄的后门位置睡觉。”
“随便你怎么睡,只要把你那两百多斤的屁股死死顶住后门板就行。”
“谁要是敢吵你睡觉,你就直接用大耳刮子扇他。”
糯米砸吧了两下嘴里的肉干,十分听话地在地上打了个滚。
分工完毕,季夜站起身,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后山方向。
光是这些还不够热闹。
他背起那个战术双肩包,拿着一根两米长的长柄捕网套,朝后山悬崖的方向走去。
那个地方昨天被灵液滋养出了一棵三十米高的变异银杏树。
而在距离银杏树不到两百米的乱石堆里,挂著一个水缸大小的马蜂窝。
那是秦岭深处最毒的黑尾马蜂。
随便被蛰上一口,成年人直接就能肿成猪头,发高烧在床上躺三天。
季夜花了半个小时,用防刺网兜把那个大得离谱的马蜂窝整个摘了下来。
里面的黑尾马蜂因为极寒天气,全都在窝里抱团休眠,处于深度冻僵状态。
季夜提着这个大杀器回到红松木屋。
他找来一根十分结实的尼龙绳,把马蜂窝倒吊在正屋天花板正中央。
绳子的另一头,连着一个简易的滑轮拉环,一直延伸到太后待的那根实木房梁上。
“太后,明天看到他们进屋,先把这根绳子咬断。”
“这里面的小飞虫,绝对能给他们提提神。”
做完这一切,季夜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手。
整个红松木屋,现在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十分凶险的纯狱风死亡密室。
不管谁进这个门,都得脱上三层皮。
。。。
时间来到第二天清晨。
秦岭腹地的风雪终于停了。
季夜把皮卡车的发动机打着火,在原地热了十分钟的车。
他摇下车窗,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大喊了一声。
“我走了啊!”
“晚上不回来了!”
破旧皮卡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轮胎碾压着厚厚的积雪,朝着下山的主道驶去。
皮卡车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道尽头。
而在距离云隐林场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的一个废弃护林员窝棚里。
三具冻得发紫的身体,正裹着十分简陋的防风毯瑟瑟发抖。
这正是昨天拉了半座山头肚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