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喉咙里也没有发出遇到猎物或天敌时的那种致命警告声。
反而发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夹杂着疑惑和顺从的咕噜声。
就像是在新林场二期的铁丝网外面，遇到了某种极其熟悉的同类气息。
季夜反手握紧柴刀。
他贴著冰凉的岩壁，极其谨慎地绕过了那个拐角。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完全脱离了那种狭窄的裂缝地貌，变成了一个面积起码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天然地下溶洞。
溶洞的顶端极高。
一条宽度不到一米的地下暗河，从溶洞中央极其平缓地流过。
那股一直存在的诡异风声，就是因为暗河上方的空气对流，穿过几个极小的不规则孔洞产生的哨音。
但季夜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这条暗河上。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了暗河对面的那一整面极其平整的巨大岩壁上。
手电筒的高强度白光打在那面墙上。
一幅面积大得极其夸张、色彩极度鲜艳的古老壁画，直接撞进了季夜的眼睛里。
季夜大跨步蹚过那条只有脚踝深的暗河，直接站在了这面巨大的岩壁下方。
微型无人机极其智能地拉高了飞行高度，把整幅壁画的远景画面原封不动地推给了直播间的几百万观众。
原本还在疯狂讨论会不会有大粽子的弹幕，在这个画面出现的瞬间，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
岩壁上的颜料主要是极度暗沉的赤铁矿红粉，混合著某种动物的油脂。
经过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沉淀，颜色依然刺眼。
壁画的内容简单粗暴到了极点，但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却足以摧毁任何一个现代生物学家的常识认知。
在岩壁的最左侧，画著一头体型庞大到极度失真的巨型野猪。
这头野猪的獠牙极其夸张地向外翻卷，体表还画著一圈代表坚硬质感的粗线条。
这跟老拐笔记本里画的第一号活阎王特征完全一致。
在岩壁的右侧，画著一大群呈现出冲锋姿态的灰色狼群。
每一头狼的体型都比画在最下方的树木还要高大。
而在整个岩壁的最上方区域，一只展翼几乎要覆盖整片天空的巨大猛禽，正低着头俯视著下方。
这分明就是刚才在峡谷里大发神威、一爪子捏碎盘羊的那只远古变异金雕。
这根本就是一张秦岭深处顶级异兽的古老图鉴大合集！
但真正让直播间几百万水友彻底头皮发麻的，是画在这些所有凶神恶煞最中间位置的那个图案。
那是一个极其抽象的人形轮廓。
这个人没有拿长矛，也没有举著代表火焰的火把。
他就那么极度随意地站在所有怪物的正中心。
那个代表人的红色图案，向外伸出了一只手。
而那头体型巨大的变异雪豹图案，正极其温顺地把大脑袋凑在那只手下面，呈现出一种绝对服从的诡异姿态。
一幅画着人类把绝世凶兽当宠物撸的几千年前的老壁画。
“卧槽卧槽卧槽！！！”
“我特么鸡皮疙瘩全都炸起来了！”
“这墙上画的什么东西！这几千年前的老祖宗就在玩顶级猛兽驯化了？”
“季站长你快掐我一下！我怎么看着这个站在怪堆里撸猫的火柴人”
“越看越像正站在这开直播的你啊！”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迎来了大爆炸。
几十个土豪极其疯狂地刷著价值万金的超级火箭，硬生生把这个大半夜的冷门时段直播，顶到了全平台流量池的第一名。
季夜就站在岩壁下方。
太后这只真实的变异雪豹，正极其安静地蹲在他的脚边。
这一人一豹站立的姿势，和墙上那幅经历过岁月风霜的粗糙壁画，产生了一种极度荒谬的时空重叠感。
季夜看着墙上那个伸手的人形图案。
他甚至忘记了在直播间里插科打诨。
那个图案上没有任何五官细节，只有用极其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来的肢体动作。
但他能通过lv3级别的自然亲和度感知，极其清晰地在这个死物图案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横跨了千年岁月的同类波段。
季夜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他把手电筒随手插回腰间。
踩着脚下极度湿滑的青苔，直接贴到了岩壁的最边缘。
季夜抬起右手，冲著壁画最中心那个火柴人伸出的手掌位置，慢慢摸了过去。
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种夹杂着干涸油脂的冰凉岩石表面。
一阵极其夸张的高频刺痛感，直接顺着季夜的指尖狂飙进他的大脑神经。
视网膜上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全息系统光幕，毫无征兆地自动弹了出来。
原本常年保持着淡蓝色的操作界面，此刻直接变成了极度危险的血红色。
一行极其硕大的金色警告加粗字体，直接糊在了季夜的眼睛正前方。
季夜死死盯着那个还在疯狂弹窗的系统面板，嘴里极度错愕地骂了一句。
“靠”
“老铁们，这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