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反光在全息屏幕上毫无征兆地炸开。
几百万戴着vr设备的直播间水友，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
这根本不是电脑合成的特效。
那个巴掌大小的神经元套件，把高空云层之上的绝对光照强度，毫无保留地同步到了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伴随强光而来的，是一股连骨髓都能彻底冻住的极地寒流。
这种直击大脑皮层的真实体感反馈，让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停摆了整整五秒钟。
随后就是满屏极度崩溃的哀嚎。
“卧槽卧槽！好冷！老子躲在被窝里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黑科技！我感觉我的鼻涕都要冻成冰棍了！”
“我靠画面怎么卡了！站长你这二十万积分买的装备质量不行啊！”
全息沙盘雷达上，那台神经元vr套件的信号指示灯已经变成了极度危险的暗红色。
两万米高空的极端低温和雷暴电磁场，正在疯狂撕裂系统初始的量子传输频段。
季夜站在落鹰崖顶的烂泥地里，看着满屏开始频繁闪烁的电子雪花。
他甚至能通过断断续续的音频传回，听到半空中将军那极度粗重且规律的呼吸声。
这只远古变异金雕，正在用那身暗金色的羽毛，硬抗零下几十度的平流层极寒。
季夜。
“想看绝版风景，这点网费还是得交的。”
他连半个咯噔都没打，极其干脆地在脑海里调出系统商城面板。
大拇指对着那个需要足足五十万人气值才能解锁的【量子信号增强核心模块】，重重按了下去。
叮。
极其清脆的系统扣费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刚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人气值余额，直接被系统极其无情地砍掉了一大半。
但换来的效果是极度立竿见影的。
全息屏幕上的雪花干扰条纹，在不到一秒钟内被极其霸道地彻底清空。
高清到令人发指的转播画面，重新死死占据了所有观众的视野。
那种极度刺骨的寒意依然存在，但画面的稳定度直接被强行拉到了满格。
将军那张展开足有八米宽的庞大左翼，极其平稳地切开了一团厚重黏腻的积雨云。
这只三百斤的远古巨鸟，彻底冲破了秦岭上空最后一道对流层屏障。
它进入了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杂质的绝对静谧空间。
这里没有风暴，没有其他飞禽，只有绝对的死寂和极致的通透感。
几百万水友在重新看清画面的那一秒，集体失去了敲击键盘的能力。
在他们眼前，是一片绵延数百公里、如同白色怒海一般的厚重云层。
而在这片无边云海的最尽头，由于两万米高空的绝对曲率优势，这里比地面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迎来了破晓的第一缕阳光。
那是一道极度纯粹的赤金色光柱。
它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极其野蛮地撕裂了宇宙深处的黑暗。
这道强光笔直地打在秦岭主峰那座终年不化的陡峭雪顶上。
整座原本呈现出死寂白色的连绵雪峰，被这股光芒极其粗暴地唤醒。
洁白的积雪在一瞬间被镀上了一层极度耀眼且神圣的暗金色。
就像是一尊刚刚苏醒的远古神祇，正傲视著这片危机四伏的苍茫大地。
日照金山。
这是一种哪怕是国家地理杂志最顶尖的摄影师，蹲守几个月都极难拍到完美构图的顶级气象奇观。
更何况，现在两百万人是坐在三百斤远古猛禽的背上，以一种完全上帝视角的第一人称，在这片绝地高空俯瞰这一切。
直播间的画面干净得连一条弹幕都没有。
足足过了一分半钟，全息光幕才被密密麻麻、甚至叠加在一起的彩色大字彻底挤爆。
“老天爷！我这辈子真的值了！”
“这构图！这光影！每一帧截下来都能直接去拿普利策摄影奖！”
“我直接在办公室里跪着看！老板问我为什么哭，我把vr眼镜扣他脸上了，现在他跟我一起跪着！”
“这特么根本不是看直播，这是神迹降临！”
“感谢空军司令！感谢站长让我们这种苦逼打工人，不用辞职也能看到这辈子见不到的风景！”
屏幕右上角的人气值余额，开始以一种根本看不清数字的滚动速度疯狂往上飙升。
一百万，三百万，五百万！
刚才花掉的买信号模块的底本，连本带利地在三分钟内全部被疯狂的水友砸了回来。
在这股极度狂热的弹幕大军里，几个带着官方黄v认证的特殊账号，极度显眼地刷出了几十个最贵的满屏超级火箭。
虚构的权威专家李教授，更是直接用加粗的红色字体霸了全屏。
“这绝对是生物学史上的奇迹！”
“这只金雕的抗寒能力和高空肌肉张力，完全违背了现有的猛禽理论！”
“季站长！求你把这只鸟的体征数据发给我，我愿意拿我十年的退休金去换！”
季夜依然极其稳当地踩在崖顶那块滑腻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