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在这一秒被彻底定格。
五十倍的光学极速放大,把几十公里外那片雪山死谷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强行怼到了几百万观众的视网膜上。
军用级别的雪地迷彩伪装网被几根特制的合金地钉,死死锚在风口背阴处。
五个穿着纯白色极地重型防寒服的男人,正围在一个被完全掏空的防风雪坑里。
在这五个人中间,架著一台造型极度夸张、带着螺旋状粗壮钻头的黑市重型声波勘探仪。
最致命的是那个领头男人的胸口。
那把横挂著的折叠式大口径半自动步枪,在绝壁折射的微弱雪光下,泛著一种极度残暴的机械金属光泽。
直播间刚刚还在为日照金山疯狂刷礼物的弹幕,出现了整整五秒钟的彻底卡壳。
紧接着,全息光幕直接被极度恐慌的加粗感叹号彻底掩盖。
“卧槽啊啊啊啊!真枪!我看到那步枪的抛壳窗了!”
“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地质队!这是全副武装的悍匪啊!”
“那玩意儿我以前在部队见过,是专门用来打穿轻型装甲车防弹玻璃的反器材型号!”
“秦岭无人区怎么会摸进来这种级别的武装分子?站长快跑啊!”
季夜此时还像个人形吊坠一样,挂在两千米高的绝壁半空中。
高空的极寒气流把那根专业级攀岩静力绳吹得发出让人牙酸的承重挤压声。
他单手抓着腰带上的主锁扣,极度冷静地盯着视网膜上不断跳动的数据面板。
那不是普通的钻探机。
系统附带的工业扫描插件,极度清晰地给出了那台设备的黑市型号判定。
那是一台专门用来进行地下稀有金属矿脉定向爆破测绘的声波矩阵雷达。
这帮人带着足以引发局部雪崩的重火力,扛着几十斤重的仪器徒步摸进这种连鸟都飞不过来的绝地。
绝对是为了地底深处某种价值连城的未知矿脉。
季夜根本没有任何退缩的打算。
他极其干脆地在脑海里给头顶的空军司令下达了一个盘旋待命的战术指令。
但处于两万米高空的将军,此刻已经彻底压不住基因里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极端暴戾。
这只三百斤的远古金雕,昨晚刚刚在自己的地盘上弄死了几个带着浓重火药味的两脚兽。
今天早上它又被季夜当成直升机硬生生当了一回苦力,憋了一肚子的起床气。
现在,它的统御视野里居然再次出现了这种敢于侵犯它绝对领空的持枪人类。
这是对远古天空霸主尊严的彻底践踏。
将军发出一声足以直接撕裂耳膜的极度尖锐长啸。
整整八米宽的暗金色双翼在半空中极其狂暴地向后一收。
它完全无视了季夜的待命指令。
三百斤的庞大身躯直接化作一发突破物理极限的重型制导炸弹。
迎著山谷里极度强劲的寒风,朝着那片雪地迷彩伪装网的位置极速俯冲下去。
神经元vr套件把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极限下坠感,毫无保留地同步给了直播间的几百万人。
失重、狂风。
那种视线直接砸向地面的极致压迫感,让无数带着外设设备的水友直接把早饭吐在了地板上。
两万米。
一万米。
五千米。
将军的俯冲速度快得连空气都在它那长满坚硬骨板的喙尖上,擦出了极度短暂的气流白爆。
雪山死谷里的那五个人绝对是常年舔血的硬茬子。
这种极具穿透力的远古鹰唳刚刚穿透云层砸在雪地上。
那个领头的男人动作快得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一把掀开头顶那张极其沉重的伪装网,右腿在雪坑边缘狠狠一蹬。
整个人借着反作用力极度干脆地向后滑出两米。
手里那把大口径半自动步枪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直接被端平。
大拇指极其熟练地拨开保险拨片。
咔哒。
极其清脆的子弹上膛声,透过vr套件那变态的拾音模块,清晰地砸进季夜的耳朵里。
黑洞洞的枪口完全没有任何瞄准的犹豫,直接死死锁定了高空中极速放大的暗金色巨影。
通过第一人称视角的实时转播。
几百万水友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能把人拦腰打断的恐怖枪口,正直直地对准自己的眉心。
“老天爷!他瞄准了!他要开枪了!”
“这活爹是疯了吗!肉身去撞穿甲弹啊!”
“要死要死要死!我感觉那枪口已经怼我脸上了!”
挂在绝壁上的季夜眼神极度沉冷。
他完全没有时间去骂这只不听指挥的蠢鸟。
右手极其迅速地抓起胸前的高抗风战术麦克风。
两根手指并拢放在嘴边。
一道蕴含着满级自然亲和度、直接强行接入动物潜意识最深处的精神强制避险口哨,被他极其粗暴地吹了出去。
这道音波顺着量子通讯频段,毫无延迟地炸响在将军的脑神经里。
正处于极度嗜血状态的远古金雕,躯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