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地面震动加剧。
高坡上的灌木丛被彻底推平。
一头肩高超过两米、体长六米的巨兽,踩着满地断裂的野山竹,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没有刻意释放什么压迫感。
这头刚在木屋院子里吃完大半只高阶烤全羊的远古暴君,只是非常随便地打了个饱嗝。
一股混杂着系统羊肉和浓烈血腥味的热风,直接糊了毒刺一脸。
毒刺手里的微光夜视仪发出超载的警报声。
屏幕上那团庞大到离谱的红色热源,已经完全超出了这台设备的显示上限。
毒刺浑身的汗毛全部炸立。
他常年在刀尖上舔血,见过非洲草原的雄狮,也杀过西伯利亚的棕熊。
但在眼前这头长著两根夸张剑齿的华南虎面前,他觉得自己连根火腿肠都算不上。
泰山低下头。
那颗比越野车头还要大的脑袋,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七个缩成一团的两脚兽。
它那双浑浊的黄色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看自助餐的极度挑剔。
项圈广播里,季夜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大橘,收起你的哈喇子。”
“这帮家伙天天吃合成食品,肉都是酸的。”
“你要是敢下嘴,明天就别想吃高阶牛里脊。”
泰山非常委屈地撇了撇嘴。
它极不耐烦地甩了一下那条长达一米半的钢鞭尾巴。
啪。
旁边一棵两人抱不过来的红松,树干上直接被抽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
木屑混著树皮飞溅开来。
这轻描淡写的一击,成了压垮佣兵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高个子黑人佣兵直接崩溃了。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手里的设备箱直接扔在烂泥里。
“上帝啊!”
“这根本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毒刺死咬著牙,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滚。
他举起手里那把高压气动麻醉步枪,瞄准了泰山的右眼。
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开火!”
毒刺大吼出声,手指死死扣下扳机。
噗的一声闷响。
那根足有中指粗细、装满高浓度合成麻醉剂的特制飞镖,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射向泰山的面门。
这能放倒一头成年大象的麻醉针,精准地打在了泰山脸颊厚实的皮毛上。
连根虎毛都没扎断。
高阶系统沐浴露洗过的皮毛,加上第四纪冰川期留下来的远古强韧基因,让泰山的防御力堪比防弹装甲。
那根麻醉针直接在半空中崩断了针头,无力地掉在地上。
泰山愣了一下。
它用那只巨大厚实的爪子挠了挠脸颊,在疑惑刚才是不是有蚊子咬了它一口。
紧接着,这头远古暴君怒了。
吃完夜宵出来遛个弯,居然被这帮小虫子给挑衅了。
它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
六米长的庞大身躯完全挡住了所有的星光。
泰山张开那张带着巨大豁口的血盆大口,对着七个佣兵直接开启了零距离贴脸输出。
吼!!!
极强的低频声波在不足两米的距离内彻底炸开。
这已经不是声音了,这是实质化的物理冲击波。
七个佣兵直接被这股声浪震得双耳飙血。
离得最近的毒刺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在脑壳里疯狂摇晃。
他手里的枪直接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多远。
防弹头盔掉在地上,滚落进草丛里。
巨大的腥臭气流卷著枯叶,灌了他们一嘴的泥。
当泰山闭上嘴的时候。
现场只剩下极为粗重的喘息声。
一阵浓烈的尿骚味,在潮湿的夜风中弥漫开来。
黑人佣兵的双腿之间完全湿透了。
他双手抱头趴在烂泥里,浑身抖得停不下来,连半句完整的洋文都说不出口。
毒刺趴在地上,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引以为傲的战术素养,在这头史前霸主面前,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季夜那慢悠悠的声音,恰好顺着白狼王脖子上的项圈传了过来。
“现在知道怕了?”
“我这林场是正经保护区,不提供免费火化服务。
“你们死在这里,我还得嫌弃污染地下水源。”
季夜坐在木屋里,随手把剔骨刀拔出来擦了擦。
“大白,给这帮洋垃圾留条道。”
“让他们滚出我的山头。”
白狼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三十多头秦岭灰狼非常整齐地往后退开两米。
包围圈朝着山脚下的方向,让出了一条不足一米宽的缺口。
毒刺看着那条通道。
通道两边是绿油油的狼眼,身后是那头连麻醉针都打不穿的史前猛虎。
他非常艰难地从泥地里爬起来。
连腰间的战术匕首都顾不上捡。
“跑”
毒刺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