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暴君。
它那身柔顺的虎毛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从头到脚全部炸立了起来。
紧接着,这头打遍燕京动物园无敌手的母老虎,极其没有骨气地趴了下去。
它不仅趴下了。
那条刚才还竖得笔直的尾巴,死死地夹在两条后腿之间。
整个身体贴著草皮,抖得像是个坏掉的震动马达。
妞妞喉咙里发出那种只有极度恐惧时才会有的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它甚至连抬起头看泰山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两米二的体长,趴在地上缩成一团。
在泰山那如同小山般的体型面前,它就像是一只遇到藏獒的吉娃娃。
画面极度诡异且好笑。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顿了短短两秒后,彻底被笑声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说好的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这叫相亲?这特么是老鼠见了猫祖宗!”
“妞妞心里苦啊,老徐你这是把我送来当点心了啊!”
“这体型差距,别说配种了,泰山打个喷嚏都能把它吹跑!”
远处的赵老拿着望远镜,看到这一幕也是极其无奈地直摇头。
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第四纪冰川期留下来的顶级掠食者,光是那种刻在基因深处的血脉压制,就足以让这些现代动物当场崩溃。
泰山站在土坡上。
它那颗巨大的脑袋歪了歪,显得极度困惑。
它并没有直接扑上去。
而是非常缓慢地迈著步子,走到那只抖成一团的母虎面前。
泰山低下头。
用那只比脸盆还大的鼻子,在妞妞身上随便嗅了两下。
然后,这头远古暴君转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抽烟的季夜。
它喉咙里又发出了那种极其难听的拖拉机夹子音。
这声音里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极度的无语。
季夜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泰山的脑门上。
季夜。
“你搁这装什么深沉呢?”
“收起你身上那股子几万年没洗澡的杀气。”
“人家是个养在温室里的小姑娘,你一上来就这副要吃人的架势,谁受得了?”
泰山极其委屈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泥土。
它确实没想吓唬对方,它只是非常正常地下了个山。
季夜看着缩在地上连尿都快被吓出来的妞妞,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不亲自上手当红娘是真不行了。
动物界求偶的法则其实非常简单粗暴。
除了展示力量,就是展示能弄到食物的本事。
季夜指了指后山木屋的方向。
季夜。
“你别在这杵著当电线杆了。”
“听我的,拿点诚意出来。”
“去厨房后面的那个冰柜里,把你平时最喜欢吃的那半扇高阶雪花牛肉叼过来。”
“分一点给人家吃,套套近乎。”
泰山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它那条长达一米半的钢鞭尾巴极其欢快地摇晃了两下。
这头重型坦克立刻转过身,踩着一地断树轰隆隆地往木屋方向跑去。
那背影透著一股子马上要脱单的极度迫切。
老徐隔着警戒网,擦著满头的大汗。
他看着季夜这极其娴熟的相亲指导,声音都在发抖。
老徐。
“季季站长,这能行吗?”
“我家妞妞这状态,不会真被当成夜宵了吧?”
季夜靠在旁边一棵树干上,双手抱胸。
季夜。
“放心吧,大橘虽然长得糙了点,但它可是个出了名的暖男。”
不到两分钟。
山道上再次传来那股熟悉的沉重脚步声。
泰山回来了。
但季夜脸上的表情,在看到泰山嘴里叼著的东西时,瞬间僵住了。
这头远古暴君根本没去冰柜里叼什么半扇雪花牛肉。
它那张长著恐怖剑齿的血盆大口里,死死咬著一头昨天刚被太后从后山拖回来,还没来得及剥皮的变异巨型野猪。
这头野猪体长超过两米五,体重至少有八百斤。
两根獠牙跟匕首一样粗长,比趴在地上的妞妞整整大出了一圈还多。
泰山迈着极度骄傲的步伐,走到相亲对象面前。
它非常用力地一甩脑袋。
砰的一声闷响。
那头八百斤重的变异巨型野猪,极其精准地砸在了妞妞面前不到十厘米的草皮上。
砸出来的坑里溅起的烂泥,直接糊了妞妞一脸。
泰山站在原地。
它昂着那颗巨大的脑袋,喉咙里发出那种自以为极度温柔的低沉呼噜声。
看着面前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圈的猎物尸体,妞妞两眼一翻,身体极其僵硬地往旁边一倒,眼看着就要被吓死过去。
季夜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指著那头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