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慢慢的。”
银耳环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
“别回头,也别出声。”
“把口袋里的东西,用两根手指捏着,慢慢拿出来,放在地上。”
银耳环男人完全照做了。
一把改装过的左轮手枪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篝火旁的四个人,终于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惊恐的抬头。
“都别动。”
李昂的声音不大,但篝火旁的四个人全部定在了原地。
他用脚把左轮踢到远处,左手掐住了银耳环男人的后颈。
精神力瞬间侵入。
这个人身上的罪性,是以暴力为内核。
殴打,恐吓,抢劫。
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是对同伴的剥削。
他用暴力控制了这几个流浪汉,强迫他们为自己偷窃和乞讨,收入全部上交。
三十秒。。
银耳环男人的身体,软软的滑了下去。
李昂松开手,任由他倒在地上。
篝火旁的四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他不会死。”
李昂说。
“但他醒过来之后,脑子会不太好使。”
“你们可以走了,去别的地方。”
“这个加油站,从今天起,不欢迎任何人。”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黑暗里。
李昂蹲下身,从银耳环男人的口袋里翻出一部手机和一沓皱巴巴的钞票。
他把钞票数了一下,总共一百四十七块。
他把钱揣进口袋,然后把手机扔进了篝火里。
系统面板上,进度跳动了一下。
【任务:除草】
他站起身,朝第二个目标走去。
橡树街,空置公寓。
走到橡树街尾巴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楼,外墙的灰泥剥落了一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头。
一楼的窗户被报纸和纸板封死了,只有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李昂的精神力穿透墙壁。
两个信号。
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
客厅里的那个信号,斩杀线“低”,称号“劣魔”。
卧室里的那个信号,斩杀线“濒危”。
情绪特征—恐惧,疼痛,绝望。
和昨晚胡同里那个女人的信号,几乎一模一样。
李昂的脚步停了一秒。
然后他走向了公寓的正门。
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他推开门,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客厅,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闭嘴,再叫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酒气。
然后是一声被压抑的呜咽。
李昂推开客厅的门。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白人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
他的面前,一个年轻女人蜷缩在角落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她的手腕上缠着胶带,双腿蜷曲,试图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格子衬衫男人看到李昂走进来,先是一愣,然后猛的站了起来。
“你他妈是谁?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
“滚出去!这是我的地方!”
李昂扫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精神力告诉他,卧室里还有一个信号。
“濒危”。
但不是刚才那个。
是另一个人。
他的目光回到格子衬衫男人身上。
“里面还有一个?”
格子衬衫男人的脸色变了。
“我说了,滚出去!”
他把啤酒罐砸向李昂的脸。
李昂偏头避开,啤酒罐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开,泡沫四溅。
格子衬衫男人从沙发垫下面抽出一把猎刀,朝李昂扑了过来。
李昂侧身让过刀锋,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内一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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