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挠了挠头,那张被街头生活打磨得粗糙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您的意思是让这个“鬼”的传言继续传下去?”
“不用让,它自己会传。”
李昂把甜甜圈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糖粉。
“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管好你自己的人,别让他们在外面瞎嚷嚷说这个鬼”是谁。”
“明白!”
德里克转身要走,又停了下来。
“老板,还有件事。”
“说。”
“第十街区那边,老莫的烟酒店昨天又被人砸了。”
“谁干的?”
“不清楚,老莫说是两个新来的,他没见过。”
“砸完就跑了?”
“没有,他们拿走了三条烟和收银台里的现金,大概两百多块。”
“汤米知道这事吗?”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你别管了,我让汤米去处理。”
德里克点点头,快步走出了酒吧。
李昂拨通了汤米的电话。
“老板。”
“老莫的烟酒店昨天被砸了,你听说了吗?”
“没有,我昨天在东边跑了一整天,还没顾上那片。”
“今天去看看老莫,帮他把店面收拾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不用做,就坐在他店里喝一瓶汽水,跟他聊聊天。”
”
就这样?”
“就这样。”
“明白。”
李昂挂断电话,走到地图前面。
他拿起红色记号笔,在老莫烟酒店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圆圈。
这是第十五个标记。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最后停在了三个街区交界处那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圆圈上。
四个晚上,十四个目标。
丹田储量从四点三一涨到了七点零八。
效率在提升,但增速在放缓。
原因很简单,“低”级目标越来越少了。
那些在街面上游荡的小鱼小虾,要么被他炼化了,要么听到“鬼”的传言后跑了。
剩下的要么藏得更深,要么根本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他需要“中”级目标。
但“中”级目标不会蠢到在街上晃悠。
他们有固定的据点,有保护自己的手段,有组织化的运作模式。
要找到他们,光靠精神力扫街是不够的。
他需要情报。
手机震动了。
维克多的消息。
“硬盘第三层的加密视频破解了百分之四十,目前能看到的内容是一段实验室画面,有人在对受试者进行某种注射。画质很差,正在做增强处理。另外,那部手机的gps数据我重新跑了一遍,除了第三码头之外,还有一个高频出现的位置,第十二街区的圣约翰公墓。过去四个月里,这个位置出现了十一次,全部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李昂看完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第十二街区不在他的地盘范围内。
那是铁拳帮查理的势力边缘,也是整个城市管理最松散的局域之一。
圣约翰公墓,凌晨两点到四点。
他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然后回了一条。
“继续破解视频,公墓的事先放着,别派人去。”
他放下手机,在地图上找到了圣约翰公墓的大致位置。
距离他的地盘边界大约三公里。
超出了他精神力的感知范围,但没有超出他双腿能到达的范围。
这件事可以留到后面再说。
眼下最紧迫的还是“除草”任务。
系统面板上那三个问号始终没有变成具体的数字。
他不知道终点在哪里,只能一个接一个的往前推。
下午三点,费尔南多发来了一条消息。
“老板,第十街区南侧的汽修店老板跟我说了一件事。
上周有个人来修车,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后备箱锁死了不让碰。
那个人付了双倍的钱,只修前保险杠。
汽修店老板说,他在那人落车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从后备箱缝隙里飘出来的。
他当了二十年汽修工,那个味道他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屠宰场。”
李昂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两秒。
“车牌号记下了吗?”
“老板记下了,但他说那个车牌看着象是假的,号码排列不对。”
“把车牌号发给维克多,让他查。”
“还有,那个人长什么样?”
“白人,四十多岁,戴棒球帽,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李昂在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遍。
四十多岁,白人,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没有匹配到任何已知目标。
“这个人之后还来过吗?”
“汽修店老板说没有,就来过那一次。”
“知道了,继续盯着。”
他挂断电话,在地图上找到了那家汽修店的位置。
第十街区南侧,靠近工业区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