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够了。”
李昂挂断电话。
他走回吧台,在一张白纸上重新梳理局势。
他的手里现在握着三张牌。
第一张,是杀手手机里指向韦恩的通信记录。
包括“绿灯执行”的指令,六个目标的信息,以及牵出霍华德的关键消息。
第二张,是维克多追查出的完整资金链条。
从商业实体到空壳公司,从安保到人力资源,每一笔钱的流向都有迹可循。
第三张,是六个活着的目标。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海湾发展集团违法操作的证据。
被篡改的评估报告,被施压的产权诉讼,被强制收购的地块记录。
这些人本身就是证人。
三张牌。
任何一张单独打出去,都能给海湾发展集团造成麻烦。
三张一起打,足以把霍华德钉死在法庭上。
但李昂没有急着打出任何一张。
他在白纸底部,写下一行字。
“牌在手里才是牌,打出去就是废纸。”
然后他合上白纸,拿起手机。
他给维克多发了一条消息。
“霍华德和坎贝尔家族的资金链,暂停追查。”
维克多的回复很快。
一个问号。
李昂没有解释。
他把手机放在吧台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上的阳光已经完全铺开,对面楼房的墙壁被晒得发白。
一个推着购物车的老太太,从人行道上慢慢走过。
购物车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现在还不是动坎贝尔家族的时候。
霍华德是坎贝尔家族的前任首席财务顾问。
“前任”这两个字,可能是真的脱离,也可能只是一层遮羞布。
无论哪种情况,动霍华德就等于碰坎贝尔家族的边界。
而坎贝尔家族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伊莎贝拉的身上,笼罩着一层金色的薄雾。
这个家族的水,深到他自前的精神力都探不到底。
他的实力不够。
他的地位不够。
他手里的筹码,也不够。
但这些证据不会过期。
通信记录不会腐烂,资金链条不会蒸发。
六个活着的证人,在他的保护下不会凭空消失。
它们会安静的躺在安全屋里,等待被需要的那一天。
李昂转身回到吧台。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今天周一。
安娜的术前检查是后天,周三。
陈医生说手术窗口期六到八周,费用十八到二十万。
杰罗姆那边的十五万已经到位,差额三到五万他来补。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输入了两行字。
“周三上午,圣玛丽医疗中心,安娜术前检查。”
“提前联系杰罗姆,确认时间。”
他放下手机,视线落在系统面板上。。
距离进阶门坎还有漫长的路。
但至少,脚下的土地暂时稳住了。
六个目标还活着。
监视者撤了。
杀手被关在地下室里。
韦恩在收缩。
他争取到了一个喘息的窗口。
可能一周,也可能三周。
这段时间里,他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安娜的手术。
第二,继续“除草”,把丹田储量往十的门坎推。
第三,等鹰蛇那边的身份文档交付。
格雷说二十二天,现在过去了六天,还剩十六天。
一个合法身份,是他从地下走到地上的第一块踏板。
没有身份,他永远只能在阴影里活动。
有了身份,很多事情的玩法就完全不同了。
他正想着这些,系统面板无声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除草”任务阶段性完成。】
【领地威胁暂时清除。】
李昂盯着这五个点,沉默了三秒。
五点自由属性。
他的手指在面板上悬停片刻。
然后他把五个点,全部投入了精神。
突破半百大关。
变化在投入的瞬间发生。
他闭上眼睛。
精神力的感知范围如同涨潮。
原本三百二十米的边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推开。
三百五十米。
三百八十米。
四百米。
感知的边界稳定在四百米,不再继续扩展。
但范围内的清淅度,产生了质的飞跃。
之前三百二十米内的感知,只能捕捉模糊的轮廓与大小。
所有细节都隐在一片混沌中。
现在四百米内的每一团气息,都变得纤毫毕现。
他能感知到二楼胖墩翻身的动作,被子从左肩滑到了腰间。
他能感知到街对面杂货店老板正在搬箱子,左膝盖有旧伤。
他能感知到三百米外,一个婴儿正在哭,母亲的心跳因焦虑而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