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都没有。
太残忍了!
“是很快,”沈衣:“但爸爸你跑得也太快了吧!跟有鬼在追一样。”
“没办法,我討厌学校。”沈思行笑了笑。
沈寻终於和父亲找到了点共同话题:
“我也討厌。”
父子两个儼然都是厌学人士。
沈衣对探究不法分子老爹的过去很感兴趣,她轻巧绕到对方面前,“那爸爸你在学校的成绩是不是很糟糕?”
总感觉她爸年轻的时候,天天在研究该怎么搞事情了。
沈思行微笑戳了下她小脑袋:“错了。我在学校闭著眼睛都能考满分。”
这一点他还真没撒谎。
沈衣不由抿了下嘴巴,懨懨:“我恨聪明人!”
沈思行噗嗤笑了一声。
要不怎么说闺女有意思呢,无论说什么话,都能积极给人反馈。
“好了,开玩笑的嘛,实际上我也是个笨蛋。”他摸摸女儿狗头,“走了走了,我们回家了。”
沈衣牵住爸爸的手,顺道也拉住哥哥的手,抿开一抹轻快地笑容,“嗯,我们回家啦。”
夜晚,宋观砚不知在电脑桌前坐了多久,直到加密邮箱提示音终於响起,他有些颤抖的点开。
一张张女孩的档案照片不断划过。
最终电脑屏幕定格在一个叫沈衣的女孩上面。
上面清晰写著入学时间和年龄。
当照片加载出来的那一刻,宋观砚只觉得呼吸一窒。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照片上的女孩,有著一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睛,小脸稚嫩,五官精致。
宋观砚死死地盯著那双眼睛,盯著那张脸的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將滑鼠捏碎。
太像了。
不仅仅是眼睛的顏色,那种眉眼间的轮廓
如果说和宋思君唯一的区別,大概就在於她脸上肉更多一些,笑得也更开心明朗。
像是个在爱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
他立刻回拨电话,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嘶哑。
“那个叫沈衣的孩子,有没有她的家庭地址,和其他更详细的资料?”
电话那头的助理似乎有些为难:“抱歉,宋先生。”
“我们调取了学校档案库,这个孩子的档案除了名字和班级年龄,其他信息似乎被特殊处理过。”
“或者入学时就根本没录入完整。”
“我们尝试通过其他渠道,但目前没有更详细的资料。”
宋观砚不信邪:“其他渠道也没有?”
“没有。”
宋观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么多年的寻找都熬过去了,他不能过於著急。
他不断思索著:“你再查查看,她是不是有个哥哥或者弟弟。”
“去调一下和她同天入学的男孩资料。”
这次收到的速度就迅速多了。
入学照上的男孩表情淡漠,五官精致。
但和沈衣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宋观砚不断查看著手里现有的资料。
发现自己目前所收到的信息寥寥,这家人所有的资料都太过诡异。
那个叫沈思行的,明明只是个普通的男人而已。
他是怎么做到將两个孩子都送进的国际班?
或许问问宋怡能得到一些答案。
宋观砚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儿子宋思君那些冰冷刺耳的话语。
你也会怀念曾经吗?』
你总是在缅怀过去,可对你而言,我不重要,姐姐不重要,你只在乎你自己的,一味沉溺在失去的痛苦中,表现得一往情深,真让人噁心。』
在妻子离世后,宋观砚確实颓废了很久。
他將自己封闭起来,用工作和酒精麻痹自己,某种程度上,他確实无视了倖存儿子的痛苦。
你其实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宋思君的这句话,像一把匕首精准剖开了他的自私。
而宋怡
这个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他自欺欺人的產物。
在女儿丟失的第三年,他领养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婴,试图用她来填补那个巨大的空洞。
而当宋怡那对贪得无厌的亲生父母试图再次勒索时,他毫不犹豫僱人解决掉了他们。
宋观砚做事情,向来狠绝,不留余地。
他根本没想过被宋怡知道,对方会不会恨他。
实际上,既然能做出这种事情,他就从头到尾便无所谓宋怡的爱恨。
只是个陪伴品而已。
如果宋怡足够幸运的话,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亲生父母被杀的真相。
宋观砚想著,靠在转椅上。
又是一番漫长的等待。
拿到手有关於温雅和沈思行的资料就更加简单了。
一个家庭主妇,一个某公司职员。
“他们家的资料,就只是这样?”
宋观砚感到有些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