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憋出一句:“摊上你这种上司,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沈衣对他的態度始终都保持著一定警惕。
这个人看著性格开开朗朗的,有点大病似的,本质依旧是冷漠的危险人物。
他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有趣的,会反抗的玩具。
像只猫在戳弄一个滚动的毛线球,无聊时就过来逗两下。
沈衣很厌烦他。
她三哥说了。
没用的人要和仇人画等號。
这个人何止没用,还浪费她时间。
“我下次会给你带礼物的。”沈如许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厌烦,反而兴致勃勃地保证,甚至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表情很淡,语气却很认真。
“真的吗?”沈衣怀疑。
“真的。”
以上,是沈衣这周和流浪哥对话的全过程。
直至今天。
她仍旧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沈衣乾脆就叫他流浪哥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礼貌问题,她更愿意直接叫他流浪汉
沈衣中午的大部分时间还是会来亭子附近,她这段时间极其的清閒,宋怡很久没有来上课,学校也一片祥和。
然而,平静总是用来打破的。
一天中午,沈衣肩头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她下意识回头。
入目的不是沈如许那张笑嘻嘻的脸,而是从头顶上方垂落下来的一样东西。
沈衣下意识眨眨眼。
是个水头极好,翠色慾滴的吊坠,浓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外面用金丝精密地镶嵌包裹,勾勒出繁复的花纹,在她眼前轻轻晃动。
——好好看。
没有女孩不喜欢漂亮的事物。
沈衣都看愣了两秒,然后顺著拿著吊坠的那只手往上看,对上沈如许目光。
“送给你的。” 他大方笑笑。
沈衣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觉:“这是你从哪里抢来的吗?”
“不是抢的。”
是他偷的弟弟的。
“那我也不要。”
她態度明確。
“为什么?瞻前顾后可不是什么好性格。”沈如许有些不解她的抗拒。
他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掌心,“喜欢就拿著,不喜欢就扔了,很简单。”
反正也不是他的。
沈衣握著那冰凉凉的吊坠,感觉像握著一块烫手山芋。
“我还是搞不懂你,”她抬起头,直视著沈如许,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为什么送我东西?为什么老缠著我?你到底想干嘛?”
沈如许看著她困惑又带著警惕的小脸,忽然笑了起来,一种带著点探究和兴味。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一个很好玩的事情。”
像是个谜语人,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沈衣很自然问:“有关於谁的?”
“有关於”他一顿,突然收声,笑嘻嘻:“先不告诉你。”
沈衣不知道的是,她和沈如许交谈的这一幕,被不远处假山石后一个身影,完完整整地收入了眼底。
正是那个被沈闻祂命令“盯著沈衣”的同班男生。
他此刻正屏住呼吸, 心臟狂跳, 赶紧跑回去跟人匯报消息。
他只希望沈闻祂別跟鬼一样缠著自己了。
求求了!
那少爷赶紧抓到那黄毛赶紧放过自己吧。
“我看到沈衣和一个十几岁的男生在一块。”
“长得挺高的,模样看不清楚,就在花园的湖泊附近。”男孩飞快的回答完后,终於浑身都轻鬆了。
沈闻祂表情很平静:
“我明白了。”
他垂著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教室环境依旧是吵吵闹闹的。
沈闻祂似乎真的没什么反应。
男孩鬆了口气,赶紧跑出去。
“有人带枪了吗?”也是这个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眉眼低垂著看上去尤为平和的少年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
但足够身边人听到。
沉默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学校內,经常会出现吵吵闹闹著的环境冷不丁诡异安静下来的场面。
现在气氛就很沉默。
沈闻祂重复了一声:“有人带枪了吗?”
没人敢吭声,面面相覷。
带违禁品进学校是重罪,谁也不敢轻易承认。
“李明扬——”沈闻祂冷冷开腔,精准地点名。
被点名的同学下意识心头颤了下,抬头。
在沈闻祂冰冷目光的逼视下,李明扬苦著脸,磨磨蹭蹭地从书包里拿出来了一把枪。
沈闻祂显然对他家世了如指掌。
李明扬家中就是专门做军火买卖的。
学校禁止携带,可那只是针对校外人员。
这个年纪的学生正是喜欢炫耀的时候。
结果自己好不容易把违禁品带进学校还没装几次逼,就被沈闻祂cue了。
“你会、会开吗?需要帮忙吗?”他下意识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