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衣摸了摸脸,喃喃:“他既然想给我们放水,肯定没必要再这样做。”
沈衣和沈寻是个合格的猎人。
尤其当他们拿到枪的时候。
虽然是个没什么杀伤力的麻醉枪,可有个武器就比之前只能逃跑要好得多。
两人配合默契,借著麻醉枪,一路放倒了好几个拦路的人。
天蒙蒙亮的时候,雾气还没散尽,林间灰濛濛一片。
在发觉几次袭击不成,还反被放倒后,终於有人学聪明了。
四个人提前蹲伏在必经之路上,一动不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沈衣踏入后,子弹从暗处飞出来,带著几乎看不见的光。
沈衣拧身躲过,麻醉弹擦著她的袖口扎进树干。
紧接著,前后两边同时有人影闪出来,两把麻醉枪分別对准了他们。
“赶紧的,被我们抓到就结束了,”那男孩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著不耐烦,“不要浪费时间了。”
他看上去不大,眼神却老练得不像话。
沈寻在他说话瞬间欺身而上,一手扣住枪管往上一推,另一手劈向男孩的手腕。
麻醉枪脱手飞出去,在泥地上弹了两下。
这个小男孩的反应不慢。
他和之前那几个花拳绣腿废物不同,没那么好被制服。
趁著沈寻捡枪的空隙,猛地抽出提前藏匿的匕首,朝著沈衣的肩膀扎过去。
沈衣反应迅速的往后闪了,没被直接扎个对穿。
男孩力道很凶,一击不成没有半点停滯,借著那股猛劲儿,骤然往前扑,直接划破了沈衣肩膀的衣料。
胳膊骤然传来的刺痛感让沈衣有点毛了。
她一把抓住他脑袋,往下按当场把人脑袋狠狠砸地上。
砰的一声像是在按皮球。
男孩鼻子处的血溅在枯叶上,手里的刀脱手飞了出去。
沈衣缩回手,皱眉,能感觉到肩膀上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膝盖同样也在隱隱作痛,她眼睛有点湿,认真想。
杀手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妈妈当初肯定就没有她那么娇气。
沈寻两枪把其余人放倒。
察觉到不对劲后,蹲到她身边。
“你受伤了。”沈寻表情变化异常明显,面无表情的小脸都阴沉了下来。
“嗯嗯,但是也还好,不深。”在岛屿上面磕磕绊绊,有点伤很正常。
沈寻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他耐受度高,没觉得有什么。
而沈衣就觉得有点太疼了,她原本还想笑一个的,可忍了忍,还是觉得疼,嘴都撇了下来,哭丧著脸:“但好像还流血了。”
她嘴巴咬著,不受控制下撇,鬱闷的能掛油壶。
“好疼。”
夜晚的监控室內,屏幕地光闪烁。
沈之昭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紧紧抿著,在看到沈衣被划了一刀子的瞬间,慌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叔父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沈之昭这个人最像沈思行,向来性格从容十六岁能在谈判桌上把老狐狸逼到拍桌子,性格软硬不吃,天塌下来也能保持著不冷不热的笑。
情绪稳定的可怕。
沈之昭不说出来为什么有点心慌。
“这次的逃杀提前结束。”他一开始也试图保持著平静,毕竟被划两刀子很正常,可听到沈衣那句好疼』后,手都抖了两下。
他不受控制的站起身,打了个电话过去,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准备好撤离的飞机,现在,立刻。”
“”
打完电话,沈之昭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沉默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才第五天。
可做都做了,沈之昭实在不想再看无人机的画面,他一看到就有点心慌手抖,情绪都不太像自己的。
“我不同意沈之昭!”身后的中年人原本正看这群小孩较量看得入迷。
听到这句结束』的话,整个人都跳起来了。
沈之昭原本就耐心有限,
实际上,他在看到有小孩手里出现麻醉枪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有人进去搅局了。
除却家里的那几个长辈,他想不到別人。
而现在就只有眼前这个远方叔父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监视这个岛屿的情况。
沈之昭喃喃自语,“是你让人做的吧?”
“归档人员由你管理,你是想从里面选人是吗?”
“所以让人送了麻醉枪和匕首,就为了挑选出来合適人选,你把我妹妹还有弟弟当什么了?”
“”
一连三个问句,使得中年人脸上掛不住:“我是你长辈,沈之昭,你对我就这个態度吗?”
“你以前可是会叫我一声叔父的。”
“是啊,以前。”沈之昭温温吞吞地重复著对方的字眼,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您不说我都要忘记了。你们以前,从来都懒得听我讲过的话。”
在沈家绝大部分人的眼里,孩子哪里有什么意愿、想法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