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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这儿报菜名呢?
沈衣也是从各个地下组织口中才摸索到的一句话来总结自己背景:
——犯罪界地表最强关係户竟是我自己。
她这跟报菜名似的报了一连串人,听得现场眾人鸦雀无声。
颯颯蹲在地上,保持著双手抱头的姿势, 已经从发抖中缓了过来,她脸上惧怕的神色混合著后知后觉的惊诧:“小衣?”
沈衣站著,伸出手摸摸好朋友的狗头,小声:“没事的没事的,天暂时还塌不了哦。”
颯颯冰冷的手握住她,一瞬间是真想哭。
別说她被沈衣这一连串的报菜名惊得无言,在场的执法人员原本端枪的动作都停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眾人脸上的表情凝重与犹疑来回交织。
“报丧鸟?”中年男人皱了一下眉。
他听说过这个代號。
那些在地下势力摸爬滚打多年的几乎没有不知道这个名號的。
可那女人现在早就金盆洗手了吧?她应该不会再出来吧。
想是这样想的。
枪口还是不自觉诚实地往下压了压。
“不是说沈家的直系连蚊子都是公的吗?而且,她家里的人很可怕吗?”说话的人是刚入职不到三年的新人。
他对地下势力的家族谱系还停留在听同事八卦的阶段,根本不太了解这女孩报出来的一连串意味著什么。
“小孩胡言乱语的话你也信?”另一个声音接了过去,“不过那边的旁支也算吧,沈家这么多人,孩子有不少。”
“但你要是说那个通缉榜上面排名第一的男人,我知道他。他之前一直在国外搞事情,沈家直系的,据说当初就为了娶那里世界让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
三人聊得愈发投入,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兴奋,把世家八卦翻来覆去地嚼,倒把今晚来干什么的都快忘了。
中年男人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他的目光在沈衣脸上停了片刻,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她父母的影子。
“先收了枪。”他低声说。
执法记录仪的红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记录著这一切。
通缉榜第一的女儿。
归档幕后老板的侄女。
报丧鸟的女儿。
沈家的孩子。
这些身份叠加在一个人身上,不是麻烦两个字能概括的,简直是地震。
如果她没有撒谎,自己不小心让人把她扫射了,那么他们所处的单位都能被重新洗牌。
男人谨慎在心里把今晚的行动目標快速过了一遍:闕组织核心成员,代號七零七,颯颯。
如果这个绿毛丫头要挡在颯颯面前。
也就意味著她身后那个根系深植於这个世界几乎每一寸土壤的家族,也要挡在他们的前面。
这小鬼嘴上说著我说完了你们杀了我吧』一副躺平认命的表情。
可她分明就是把自己筹码摆在明面上。
然后问他们:你们敢动还是不敢动?
敢动不敢动?这是个事关生存的问题。
“沈家的孩子,你能证明?”中年男人语气里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这句话没有质问的意思,而是试探。
他是执法者,他有他的职责,他有他的尊严。
不可能因为一个丫头说“我爸爸是通缉榜第一”就立刻收队走人,那样太难看。
他也需要一个证据。
还需要一个可以写在报告里,不会让上级拍桌子的交代。
“她当然可以。”
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清越,短促。
像是冰锥敲在玻璃上,无端让人听著发冷。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
在看清楚来人之后,执法人员的手又条件反射地按上了枪柄。
今天晚上这走廊里的人是不是都批发枪的?
怎么走到哪都能看到拿枪的不法人员。
先是一个绿毛杀手,又是个一个冷脸杀手,现在又来一个带了一队人的少爷。
沈闻祂表情有点不快,身后带了一大批的人,直接越过了那些执法人员,径直地走过来。
沈衣正偷感很重的缩在沈寻背后。
女孩绿色的蘑菇头时隱时现,挡住脸,以为自己看不见就是不存在。
沈闻祂精准揪出来了躲在沈寻身后的沈衣。
“你怎么跑过来的?”他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些,“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好好上学吗?”
沈衣一提到学校就胃疼,探出头,手抱著沈寻不撒开,探头和他掰扯:
“你能不能不要没事劝学啊,很烦。”
“我烦?”他冷笑了一声,盯著沈衣,那种想把她抓回去关起来的意图简直写在脑门上,“我是你哥哥,你这个年纪就得给我去学校。”
“別吵了行么?”旁边的中年男人下意识劝架,试图把场面拽回正轨。
他脑瓜子这会儿简直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