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声。
系统这次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带著类似警告的意味:
【沈衣,我提醒你一次。你现在年纪太小。就算是你妈妈,在你的年纪,都做不到单枪匹马乾掉那个叫白雀的男人。】
沈衣蹲在箱子旁边,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她哥哥算计了那么多,把地形、时间、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最后也只落得一个同归於尽的下场。
她没有他那么聪明,甚至因为不能求助的限制,找不到什么完美的计划。
同样,她知道自己去了会死。
可沈衣还是要去。
“我没有別的任何选择。”
她把箱子放在身前,淡淡,“死掉的是我哥哥。”
沈衣一直都认为。
自己是个一事无成,並且懦弱无能的人。
遇事想逃避,毫无主体性。
都说,人要救自己於千万次的水火当中。
可最终,拯救沈衣的不是她自己。
是她的家人。
无论是所谓的剧本,还是系统,遇到的家人与朋友,她都视为命运的馈赠。
她感激。
她珍重。
所以这一次,沈衣並不缺乏从头再来的勇气。
只要
只要结局是她要的。
那么过程,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可以的。
夜晚十二点,只剩下寂寥的月光,五月初的夜晚还是凉的。
她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回档时的场景。
夜风一吹,衣衫贴著腰身微微拂动,仿佛一折就断。
少女拎起来沉重的手提箱,拖拽出的弧度利落决绝,影子在夜色下不断被拉长。
像是收刀入鞘的剑。
背影纤细,坦然。
——又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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