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难以善了,那便不必善了。”李月星声音陡然转冷,双手结印,一股无形之风自他周身旋起,化作万千风刃,每一道都裹挟着星辉,割裂虚空,直逼罗煊而来。
面对如此强劲的风刃,罗煊完全不敢大意,向一旁躲闪。毫无疑问,在如此苛刻的环境下,灵力稀薄,每一缕灵力的调动都需耗费数倍心神。
李月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指尖轻弹,风刃骤然加速,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
罗煊身形急转,可依然被数道风刃划破衣襟,身体各处渗出细密血珠,刺痛感瞬间令罗煊神志一凛。
“武昭,太阴!”
罗煊低喝一声,灵海星盘疯狂逆转,白色星球骤然膨胀,清冷月华如霜雪倾泻,瞬间将周遭狂暴的风刃冻结在半空。那些裹挟星辉的利刃在极寒之下发出脆响,纷纷崩碎成点点荧光,消散于无形。
李月星神色微变,眼底掠过一丝惊诧。
银色人影自月华中踏出,身上流转着月亮的阴晴圆缺,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霜华,双眸如寒潭般深邃。
一轮清冷月环自罗煊身后升起,缓缓旋转,将罗煊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冰寒之中。
“是魔皇陈焚天开辟的新炼体之路,武昭吗?”李月星瞳孔微缩,语气中竟带上几分忌惮,“可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莽夫的肉身能有多硬!”
话音未落,李月星风势再起,不再是细碎的风刃,而是汇聚成一条咆哮的狂风巨蟒!
罗煊手持影蛰短刃,刃尖轻颤,旋转一圈,影刃在月华映照下泛起幽蓝寒芒。
“月下观莲!”罗煊低吟,身形并未退避,反而迎着那咆哮的狂风巨蟒踏前一步。
影蛰短刃在月华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仿佛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幽莲,花瓣层层叠叠,
每一片都蕴含着极致的锋锐与寒意。
风蟒撞入莲影,每一道莲瓣便如利刃切腐,将那狂暴的风蟒层层剥离。
“好武器!”李月星眼中杀意更盛,他能看出此子技法运用勉强,但在这神秘短刃加持下,胜在诡异难测。
风蟒虽被层层剥离,却并未彻底溃散,反而在核心处凝聚出一颗青黑色的风眼,旋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那风眼之中,竟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似要将周遭的月华与罗煊的血肉一同吞噬殆尽。
“可恶,果然拦不下吗?”罗煊心中暗骂一声,若自己真的被卷入那风眼漩涡,恐怕连这具透支魂力,勉强凝成的“武昭”法身都要被绞成碎片。
罗煊咬紧牙关,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既然退无可退,那便以攻代守!他不再试图稳固法身,反而主动散去周身部分月华,灌注于影蛰短刃之上。
“寒渊大哥一直说你的不凡,这一战,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罗煊心中默念,原本清冷的短刃瞬间染上了一层决绝的暗红。
短刃震颤,发出一声如泣如诉的悲鸣,仿佛沉睡已久的凶兽被鲜血唤醒。罗煊身形暴起,竟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刺那风眼核心!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血色残影与青黑风眼狠狠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
“天真。”李月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指尖轻弹,那看似即将崩溃的风眼骤然收缩,化作一枚细若游丝却锋利无匹的风针,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罗煊的血色残影。
罗煊身形一滞,低头看去,只见胸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股阴寒至极的风劲顺着伤口钻入经脉,仅仅一瞬,便碎成大小不一的尸块,散落在地,宛如凋零的红莲。
“这就是凡人与天才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李月星淡淡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胜利的喜悦,仿佛碾死一只蝼蚁般平淡无奇。他缓缓收回指尖,目光越过那满地残骸,投向远处深邃的夜空,那里月华依旧清冷,不为任何人的生死而停留。
然而,就在那清冷月华即将彻底掩盖血腥气息的刹那,一颗红星骤然自那堆残骸中迸发,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与不甘!
“武昭,太阳!”罗煊的声音竟从李月星身后轰然响起,如惊雷炸响在李月星耳畔。
赤猥笼手猛然收紧,赤红火焰缠绕而上,一拳狠狠砸向李月星的后心。这一拳汇聚了罗煊所有的不甘与怒火,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怎么可能?那死去是谁?”李月星没有躲过这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背心之上,平移数米,但很快稳住身形!
李月星眉头微蹙,眼中那抹漫不经心的轻蔑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缓缓转过身,指尖残留的风劲尚未完全平息,却见罗煊正站在数丈之外,周身赤焰翻涌,将夜色烧得通红,仿佛自己正处于白昼之下,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一道影蛰分身罢了,况且你是杀不死尸体的。”
罗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赤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又是一种火属性星力,太阳?”李月星眸光微凝,心中默